“…?”
这是要做什么?
萧端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他的感知又被勾连了。
只不过这次不是全面的侵入和探查,仿佛有一股温厚的力量包裹着他的大脑。
他始终遥望着他残破的精神,犹如被断崖隔开。
他用十几年的训练时光精心搭建起的结构和秩序在一年前被完全瓦解了。
可现在,这个虚构的世界忽然震荡,又迅速恢复平静,只是整体有些错位。
他看清了过去忽略掉的很多意义不明的细节,哪怕在过去他没有加以利用,这个世界依旧貌似完整。
然而新的发现没有带来通常情况下的冲击和疑惑,那更像是毫无知觉的残影,他的四肢浮动在空气中,一切都是模糊和灰暗的。
平静的绝望太过盛大。他已经习惯了。
他动或不动,世界不会改变,他也不会改变。
不。
他不能!
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蓄势待发的拳头。
他猛然抬手拿针管扎进了自己的手背。
萧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意识到自己不得不大口喘息,累得很。
“…上校?”
他努力回忆,可刚刚的幻觉,又或是他的意识,太过虚幻。
“可以,比我第一次的时候强多了,你才进去二十分钟。”孟乐知笑笑,递给他一大杯冰水,“现在感觉怎么样?我是说精神力。”
萧端猛灌了半杯,平复下来。
二十分钟?他一点也没感觉。
而且,为什么,好像是忽然间身体没有那么沉重了?
他自从被救回来,身体大部分被换成机械,精神力还受到了严重损伤,他就没办法完全掌控自己了。
这种轻盈的感觉很久违。
“刚刚那是什么?”
“是精神力的客观世界,也是对现实认知的映射。”
“…什么?”这和军校教的,不一样?而且,这和现实认知有什么关系?
孟乐知十分耐心地和他解释:“和联邦主流观点是不太一样,军校认为精神力和格斗一样,都是一种客观能力。这一点,我承认,但同时,精神力可以用来和外界产生关联,所以我就想,用途会不会有可能就是它的来源。”
“…上校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在经历了某些事后,对外界的认知产生了变化,我发现精神力似乎也会随之改变。”
“可那不是身体素质带来的附加影响吗?”
“会有一部分因素,但…”孟乐知顿了顿,“你觉得你的精神力受损只是外界的直接伤害吗?”
萧端忽然间不知道该不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