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残破固然让人沮丧,可挚友的背叛更是让他至今难以释怀。
而现在他的身边空无一人…
“上校是…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想法的?”
“挺久之前了,十岁吧。”
孟乐知看着萧端没忍住的疑惑的眼神,嘴角扯起一丝无奈的弧度,可他并不打算细说:“你自己再试试,能不能回到刚刚的场景?”
萧端静下心来,尝试再次进入那个世界。
可他失败了,甚至那个景象已经在记忆中渐渐消散了。
他有点沮丧,但孟乐知反而说道:“这是正常情况,你进去了倒是会更糟糕。”
“为什么?”萧端又被他搞混乱了,“既然上校说那是对现实的下意识心理映射,那我为什么不能旁观?”
“因为大脑始终会保护你,它不会放任你去不停地接触消极的意识。”
“那最开始又是为什么?”
“你的精神力受损,同时你又认为你的精神力受损,主观和客观双重暗示下,那个世界就崩溃了,你的大脑也认为,你的客观存在没有了意义,所以撤走了保护。我刚刚只是带你打通进去的渠道,如果你很难出来又或是可以随意进入,那你可能很快就被吞噬了。”
萧端有点理解了,但他也瞬间察觉到异样:“所以说上校是可以任意接入精神力的客观世界吗?”
“也谈不上任意。”孟乐知开始收拾刚刚准备工作的残局。
“上校…找到办法解决那个崩溃的世界吗?”
“我没解决。”
萧端并不知道这个回答是什么意思,而孟乐知也没再给他继续深究的机会:“按照军校的方式恢复一下,明天,把那些人脑子里的东西取出来。”
说完他就走了。
孟乐知站在门外,闭着眼用指节敲了敲太阳穴。
他的神情平静如黑夜中的湖面,波澜不惊,可全身关节却不住地发紧。
陈微末和左云在设定好坐标之后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两人便跑到了那个怪异生物的储藏室,隔着玻璃观察它。
左云扛回来的是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小的,但也有两人高了。
前爪短短的,只有四趾,身上被覆盖羽状鳞片,据左云说,看着光泽柔顺,其实硬得要死。
这个在人类的审美中已经算得上是不丑的了,但比例上,还是奇怪。
陈微末打开了声音传输,清了清嗓子:“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
“你确定吗,这样显得你很傻。”左云小声问。
“不确定,要不你写几个字?没准它只认字,但是听不懂人话。”
——呃哈啊啊啊吼吼
那个星兽忽然拉长嗓音吼叫起来。好像还有音调。
陈微末写了一个大大的字——人?
星兽点了点头。
“我靠!”左云兴奋得往前大跳一步,“真的是啊!你叫什么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