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种组织,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这样的组织,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可以去摧毁。
所以她去到一个又一个满载着个体的组织,一次又一次暗中扰乱,加速了本就会走向灭亡的“社会”完成这个注定的结局。
“我劝不了你,只是希望你,看到那些真的因为生计苦苦挣扎的人的时候,别让他们更难。”陈微末目光忽然轻柔,“就像当初,有人帮过我一样,如果他们也能幸运一点的话。”
“这可算不上幸运。”苏小小觉得可笑,一点示好就能让人忽略从前所有的伤痛吗,“懒得和你说,但是屋外那个…你要不要去看看,站了很久了,朝这屋里不停释放情绪,烦死我了。”
“…孟乐知?”
“不是他。”
“…”
风潭昨天因战斗而破烂的衣服还挂在他身上,这里没什么人经过,大概也没人领他回去。
陈微末尴尬地挠了挠头,自己一直陷在情绪里难以自拔,没顾得上他。
“你怎么不去找希泊的人,在这站着做什么?”
“我不认识他们。”
“他们不是坏人。”
“你能跟我讲讲,最初的…风潭,和你的事吗?”
陈微末看着眼前这个实际清醒存活时间只有一两天的改造人,心里忽然升起无限悲哀。
她带风潭一步一步离开,朝关押乌秀成的房间走去,路上,她详细说了和风潭一号在希帕蒂娅无界之城的相遇、再到捡走重伤的他,和在蒂尔特斯的两年生活。
这个风潭始终沉默。
“你好像对于被克隆、被导入不属于你的记忆这些事,没那么惊讶,也没那么抵触?”陈微末问。
“…因为,我只有这段记忆。”
他没有可以用来判断好坏的基准。
陈微末突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算了,一起去看看乌秀成吧。”
乌秀成只比她早一小时醒来,在他发现自己身体中一些微妙的变化与无力感后,他发了疯似的猛烈撞击整个屏蔽器,头、手撞出血来都没有停下。
外面看守他的士兵也只是冷眼看着。
后来他慢慢安静下来,痴傻地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微末绕到他正面,看着这张风潭的脸,难以遏制的厌恶感又浮了上来。
“你就没想过,你在孟乐知面前,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乌秀成久久不搭话,久到陈微末以为,他不会理自己了,他才突然开口。
“想过,想过就算把所有人手搭进去,只要我抢到他的身体,总有办法逃出去。但我没想过,原来人与人的差距,是这么难以逾越的。我所有的努力,他动动脑子,就可以轻易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