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珞是后半夜赶到的。
他来时,封稷正在进行第三次冲锋。
他远远看见封稷带着人冲进小山坳里,眨眼消失不见。
眼前的景象却是北陵人匆匆忙忙的身影……
没有一触即的大战,没有两军交战的混乱,只有北陵人依然不受影响的帮忙画面。
他们好似感知不到危险,脚步很匆忙,来来回回,人流不断。
看的褚珞头皮麻。
亲眼所见的冲击力可比道听途说惊悚百倍。
他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鬼打墙。
可随后赶紧否定。不会是鬼打墙。
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来,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倒是偶然听过些奇门遁甲之术。
与其让他相信世上有鬼,还是帮北陵人忙的鬼,他更愿意相信北陵人中有高人。
“你是说这是人为所致?”封稷和褚珞面对面坐着。
褚珞:“对,北陵军里可能有专攻奇门遁甲之术的人。”
封稷抬眼,“金邬大人……”
褚珞一顿:“太孙知道。”
知道还这么纠结,给人制造焦虑。
封稷摇头,“北陵人自己说的。他们逃跑时,嘴里喊的‘金邬大人’。
褚珞问:“金邬大人是谁?”
封稷也不知道。
“金刀好像也姓金。”
褚珞一头黑线,太孙的意思是,金刀的家人给他报仇来了。
“可金刀是被北陵王的人带走的。”
可这些人显然不是。
一个要救姬耶罗,处处掣肘,受制于人。
一个疯狂挑衅,作死的行为恨不得让他们立刻宰了姬耶罗。
两人同时陷入沉思。
封稷摩挲着手指,“北陵王派来的信使,大概在这里。”
这些人驻扎在离镇北城一百多里的地方,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可以第一时间得到镇北城的最新消息。
镇北城距离北陵王庭八百多里,而他们往前足足提了七百里……
七百里的差距,足够一些人于北陵王之前捷足先登,或者,先下手为强。
比如,他们去镇北城挑衅,目的就是逼死姬耶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