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秃顶的医者路过,看见露在外面的尸,又将人埋了回去。
……
韩烈顺着痕迹找到了这里时,便看见地上有一大滩干涸变暗的血,不远处是一个新堆的坟包。
他呼吸一滞!
顿了许久,才翻身下马,手中红缨枪掉落在地,他却顾不得去拾起,步伐踉跄的扑倒在坟前。
看着木牌上刻的【扶存月之墓】几个字,韩烈喉口仿佛被堵住,不出声音来,心口也酸胀得难受,仿佛被人狠狠砸了几圈。
他大张着嘴,想喊却喊不出,堵得难受,“存……月……”
他痛得撕心裂肺,却只有气音传出。
下一瞬,韩烈伸手刨起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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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包是新的,在他疯狂的动作下,很快便露出了一截手臂。
看着上面沾满了血和泥土,依旧看得出伤痕累累的手臂,韩烈眼睛红得几欲滴血!
熟悉的人,光是看着裸露在泥土中的手臂,便能认得出来。
当他依旧不死心,继续往下挖着,看着双目紧闭无声无息的人,他崩溃的嘶吼了起来。
“啊啊啊啊——”
只要她过得好,他都愿意永世不再去见她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为何死的是她!
他小心翼翼的搂住失了体温的扶存月,温柔的抚去她脸上的污血与尘土。
痴痴的抱了许久,直到太阳降了又升,宛如石雕般的韩烈才动了一下。
他起身抱起了浑身没有一块好皮的扶存月,找了个村落,花银子雇了个孤寡的婆子给扶存月清洗换上干净的衣裳。
其他人不敢接,只有这个孤寡的婆子不介意晦气与否,毕竟对方大方。
清洗干净的扶存月,身上的伤更为骇人,光是看着便能猜出她受了多大折磨。
韩烈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嘴唇已经干得裂开,动一动便有血沁出,但这点痛,哪比得上她受的万分之一?
他买了上好的棺椁,将扶存月放了进去,一路扶灵回京,执意将她葬在她最爱的那片桃林里。
安皇本想拒绝,但见他骤然变白的鬓角,还是将劝说的话吞了下去。
这样做于理于法都是不可以的,文武百官想劝说安皇,却被韩烈的眼神吓得噤了声。
他握着惯用的长枪,站在殿中,满脸冰凉之色,“谁若有异议,便与我一战。”
一片寂静。
他嗤了一声,转身离开,亲自送扶存月下葬,安皇乃在养伤,反倒像个局外人一般。
守了七天灵后,韩烈便再次离开京城,所有人都不知他的影踪。
……
骑马路过一处村落时,韩烈停了下来,看见村口衣裳破烂脸颊脏兮兮的小孩,眼神顿时变了。
“你?!”
虽然他脸上脏兮兮的,韩烈却能看出有一丝安皇的样子,眉眼间还有两分像扶存月。
他呼吸急促,上前便扒开小孩的衣裳,看见背后的[渊]字,顿时红了眼睛。
“你、居、然、没、死!”
他咬牙切齿,有一瞬间有种想掐死他的冲动。
凭什么存月死了,他却能活着?
手指扼住他的脖子收拢,下一瞬又松开了手,小孩掉在了地上,疼得脸色白却不敢哭出来。
这几天他只要一哭,便会挨打挨骂,嫌他吵闹。
爬起来后,小玄渊便跑到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旁边,紧张的攥住了他的衣摆。
虽然爹也打人,但相处了几天,小玄渊还是更熟悉他,下意识便依赖了过去,“爹……”
男人却一脚将他踹开,呵斥道:“谁让你得罪贵人的?”
他赔着笑,生怕被牵连。
“你叫他……爹?”
韩烈有些嘲讽的笑了一声,看了一眼畏缩的小玄渊,冷哼了一声,朝着男人说道:“你,跟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