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连念了三条。
梁建业凑过来看了看。
“这些都是小毛病。来看过一次,后来也没再来。”
“没再来,不等于好了。”
方别把册子递给他。
“赵桂兰要不是今天晕在公园里,她也不会来。”
梁建业不说话了。
外间的护士听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
“梁大夫,咱们前几个月开的病假条里,好像也有几个刚生完孩子的女工。”
“病假条还在吗?”
“在柜子里。”
护士搬来一个纸盒。
梁建业打开盒盖,本来只是想随便翻一翻,没想到才找出十几张,就有四张写着头晕、心慌和体虚。
再加上赵桂兰和家属登记本里的几个人,已经不是一句“小毛病”能带过去的了。
就在这时,赵国良满头大汗地跑进医务室。
“桂兰!”
他先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孩子,急得说话都不利索。
“这、这是怎么了?”
赵桂兰低声道:“没什么,就是有点头晕。”
方别把那几张病假条放到桌上。
“都晕到公园地上了,还叫有点头晕?”
赵国良看向方别,又看向梁建业。
梁建业叹了口气。
“老赵,你们家这位得休息,也得吃药。还有件事,你回车间以后帮我问问,最近半年家里添过孩子的工人有多少。”
赵国良愣住了。
“问这个做什么?”
方别看着纸盒里的病假条。
“看看今天倒下的,到底只有你爱人一个,还是还有人一直在硬撑。”赵国良虽然没完全听明白,还是老老实实点了头。
“我这就去问。”
“先把你爱人送回家。”
梁建业瞪了他一眼。
“车间的事晚一会儿耽误不了。”
赵国良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走到床边。
“桂兰,我背你回去。”
“不用,我能走。”
“你刚才都晕了,还走什么走?”
“那也不用背,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两口子还没出门,先为怎么回家争了起来。
刘大娘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你们两个都别争。国良去借个板车,把人和孩子一块儿拉回去。你背着她,孩子谁抱?”
赵国良一拍脑门。
“对,我去借车。”
他说完就往外跑。
方别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问道:“他平时也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