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们来说头晕,我总想着产后体虚,休息休息就行。现在看,光写一句体虚根本不够。”
“当然不够。”
方别拿起笔,在纸上划出几项。
“生产日期,出血多少,恶露什么时候干净,胃口、二便、睡眠、奶水,再加上舌脉。东西不必写得多,但关键变化不能少。”
他写完,又在旁边加了一行。
“若有持续发热、腹痛、恶露气味异常,不能只在家里吃药,必须尽快送医院。”
梁建业看了看。
“这和你在红星医院弄的护理记录办法有些像。”
“本来就是一回事。”
方别放下笔。
“记录不是为了把本子写满,是为了让下一个接手的人知道该看什么。”
乐瑶听到这句话,想起他上午在医院说过的事。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方大夫,你今天这场太阳,晒得可够远的。”
方别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这才想起,自己下午原本是陪妻女出来散步的。
结果公园没坐多久,倒在棉纺厂医务室忙活了一个多钟头。
“那个……”
方别轻咳一声。
“今天情况特殊。”
“我没说不特殊。”
乐瑶抱着已经睡着的小方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只是提醒你,回家以后别又说自己忘了。”
“不能忘。”
方别立刻表态。
“明天下午要是天气好,再陪你们出来。”
“明天你不去部里?”
“上午把事情办完,下午回来。”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说的。”
乐瑶点了点头。
“梁大夫也听见了。”
梁建业本来正低头整理记录,闻言抬起头来。
“听见了。方大夫要是不认账,我可以作证。”
屋里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方别有些无奈。
自己不过是送个病人,怎么还多了个证人?
赵国良很快借来了板车。
赵桂兰躺在铺好的棉被上,孩子放在她身边。临走前,她抓着乐瑶的手,说什么也要问清住址,改日登门道谢。
乐瑶没有告诉她,只说先把身体养好。
等人都散了,方别把刚才写的那张纸递给梁建业。
“先照这个问,不要急着铺开。你们医务室抽不出太多人,就先把近半年生产过的女工和职工家属找出来,筛一遍明显症状。”
“真查出问题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