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雅和妇产科的邱主任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元雅没有先问方别,而是直接来到床边诊脉。
过了片刻,她抬眼看向方别。
“热入营血,瘀毒内结?”
“我也是这个判断。”
方别让开位置。
“不过宫腔情况要听邱主任的。”
邱主任四十多岁,做事一向利落。她问完生产经过,脸色便沉了下来。
“孩子是在家里生的?”
病人的丈夫低声道:“发动得太快,没来得及送医院。是家属院一个接过生的大娘帮的忙。”
“胎盘是谁检查的?”
“接生的大娘说是完整的。”
邱主任看了他一眼。
“她说完整,就一定完整?”
男人额头上的汗一下冒了出来。
经过检查,女人的子宫恢复得明显不好,结合恶露和压痛,极有可能存在胎膜残留,并已引起宫腔感染。
“得马上处理。”
邱主任摘下手套。
“先抗感染、补液。情况稍稳后清理宫腔,不能再拖。”
床尾的妇人听见要清理宫腔,腿一软,险些坐到地上。
“大夫,能不能吃药?她才生完孩子,这再动一回……”
“就是因为刚生完孩子,才不能由着感染往上走。”
邱主任语气很硬。
“再拖下去,别说以后能不能生孩子,人都未必保得住。”
妇人彻底没了声音。
方别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
女人虽烧得厉害,听见这些话,手指还是紧紧抓住了床单。
“别怕。”
方别俯下身。
“现在知道问题在哪儿,就有办法治。你只要把哪里不舒服说清楚,剩下的交给我们。”
女人艰难地点了点头。
青霉素皮试阴性,药很快用上。
妇产科准备清理宫腔,方别则在旁边写下中药处方。
金银花、连翘、蒲公英清热解毒,丹参、赤芍、桃仁活血化瘀,再配益母草推动恶露排出。病人产后本虚,苦寒药不能一味重用,又以少量生黄芪护住正气。
元雅看过方子,在黄芪后面轻轻点了一下。
“这个分寸可以。”
邱主任有些担心。
“现在胃口很差,中药灌得进去吗?”
“先以西药控制感染,中药少量频服,不强灌。”
方别说道。
“她有瘀、有热,也有气虚。如果只攻不扶,热退以后人也容易垮下来。”
邱主任点点头。
这不是方别第一次和妇产科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