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部分是矿区冬季供水和卫生站建设,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翻到后面,他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申请中单独提到一种地方性心肌病。
患者多见心慌、气短、浮肿,重者突然倒地死亡。妇女和儿童发病较多,几个重病区已经连续多年组织防治,却始终没有找到稳定有效的办法。
纸上写着三个字。
克山病。
方别的手指停在那一行上。
前世所学的知识迅速从脑海深处翻了出来。
这种病真正关键的方向,不只在心脏本身。
还在粮食、土壤,以及一种这个年代尚未被充分重视的微量元素。
他没有立刻往结论上写。
知道答案是一回事,怎样让这个时代的人相信,并找到能够验证和推广的办法,是另一回事。
乐瑶给他倒了一杯水。
“看到什么了?”
“一个很难的问题。”
方别盯着申请末尾的病区数字。
“也可能是一个只有我知道该先往哪里找的问题。”
话音刚落,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自行车铃声。
梁建业的声音隔着门响了起来。
“方大夫在家吗?”
“筛查名单里又找出一个病人。她喘得厉害,晚上根本躺不下!”
方别拉开院门时,梁建业还扶着自行车喘气。
“病人在哪儿?”
“已经往红星医院送了。”
梁建业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我先让护士陪她过去,又怕医院不了解情况,才过来找您。”
“多大年纪,产后多久?”
“二十九岁,孩子两个半月。家里人说她一直没恢复好,心慌、没劲,腿还有些肿。”
“什么时候开始不能平卧?”
“有半个月了。晚上要垫两个枕头,最近三天几乎只能坐着睡。”
方别神情一沉。
这绝不是普通的产后体虚。
他回头拿上挎包。
乐瑶已经替他把外套递了过来。
“去吧。”
方别接过衣服,却没有立刻走。
“我刚回来……”
“病人已经送医院了。”
乐瑶替他理了理衣领。
“你要真坐在家里陪我,我反倒不安心。等人稳住以后,记得让医院带个信回来。”
方别握了握她的手。
“知道了。”
娄晓娥抱着小方晓站在旁边。
“家里不用你管,赶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