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呢?”
“饮水、卫生站和高寒地区维护,都是你们已经做过的工作。他们要的是尽快扩大。”
方别明白了。
西北需要把成熟经验铺开,东北则需要从头找病因。
一个适合由已经带出来的骨干负责,一个更需要他这个掌握后世知识的人亲自去。
乐瑶昨晚那句话再次浮现在他脑中。
看什么事只有他能做。
“西北派一个小组,沿用现有办法扩大试点。”
方别说道。
“我带主组去东北,但不急着大队人马出发。先调病例,画出病区分布,再派三四个人去采样和核查。”
郑怀民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人员名单呢?”
“医学方面要一个心内科大夫,一个地方病研究人员;工程方面带懂水源和冬季管线的人。沈茹可以负责基层调查,赵大勇负责供水。”
“你倒是已经想好了。”
“昨晚只想了一半。”
方别笑道:“另一半是今天看见江淑琴以后才想明白的。”
郑怀民敲了敲桌面。
“那就把完整方案写出来。”
他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
“这次若真能在克山病上找到新方向,技术指导组就不会再只是一个临时小组。部里正在研究,把它扩成跨地区的综合卫生技术协作机构。”
方别抬起头。
“级别呢?”
郑怀民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笑骂道:“事情还没办,你先惦记级别?”
“级别高一点,调人和调物资都方便。”
“少说得这么大公无私。”
郑怀民指了指门口。
“先把方案给我。做成了,该你的少不了。”
方别拿起东北申请和会议通知,转身往外走。
近处,棉纺厂试点刚刚迈出第一步。
中间,妇幼保健专题会给了他把办法推向更大范围的机会。
远处,东北地方病和技术指导组的升级,则已经露出了新的台阶。
路一层接着一层。
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难,也意味着更大的收获。
走到门口时,郑怀民又叫住了他。
“还有事?”
“东北那边刚发来一份电报。”
郑怀民把一张薄纸递了过去。
“今年入秋以后,两个重病区的发病人数比去年同期多了近三成。”
方别接过电报。
上面除了人数,还写着一条不起眼的情况。
新收上来的秋粮已经开始分到各户。
他盯着那一行看了几秒。
“把病区今年和去年的粮样都封存。”
“现在就封?”
“现在。”
方别抬起头。
“晚几天,线索可能就进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