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它修为渐深,一步步修炼至太乙。
它将那块龙鳞炼入界心,成为整个星穹古界的根基。
它创立了九塔九印大阵,以劫海为炉,以万界碎片为薪,从大道坟场中生生提炼出可供亿万生灵修行的本源。
它,就是如今星穹古界的神王。
它的真名,早已无人知晓。
星穹古界的修士,称它为玄龟神王。
“神王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眠。”星曜子道,“太乙虽寿元无尽,但劫海环境恶劣,维持此界运转消耗巨大。神王每隔千年苏醒一次,处理界中大事,而后继续沉眠。上一次苏醒,是七百年前。”
七百年前。
对凡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历史,对太乙来说只是一次短暂的清醒。
“神王可曾提过……圣古天龙?”张玄好奇的问道。
星曜子看着他,目光深邃。
许久,他道:“神王极少提及圣古旧事,但每逢龙诞之日,神王会独自登上第九塔,面朝劫海深处,持龙鳞默立一昼夜,那是神王唯一显露情绪的时刻。”
他没有说那是什么情绪。
但张玄听懂了。
那是思念。
一只在广寒宫修行数千年,却始终未能开启灵智的小龟妖,每日在宫殿角落,看着天龙大人上朝、议事。
它不懂那些人在说什么,但它记得天龙大人偶尔扫过它的目光。
然后量劫来了。
天龙大人陨落了,广寒宫崩塌了,那些文臣武将、天兵天将,都在量劫中化作飞灰。
只有它,因为那块龙鳞,因为天龙大人陨落前最后那一瞥的庇护,活了下来。
它带着那块龙鳞,在劫海中漂流。
它建起了这座星穹古界,修到了太乙神王境,活了将近两千万年。
但它始终没能再见天龙大人一面。
那枚龙鳞,是它唯一的念想。
话至此处,已近夜。
星曜子起身:“二位道友远道而来,又身受道伤,今日便先歇息,为酬谢二位把星弈的令牌带回,明日,老朽差人送二位去药园温泉,那里有神王亲手布下的疗伤法阵,对轮渡道伤颇有奇效。”
张玄与蛟儿道谢。
临出殿时,张玄忽问:“前辈,贵界修士常入劫海捕杀劫兽?”
星曜子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中略有讶色:“道友如何得知?”
“猜的。”张玄道,“贵界以劫海为炉,提炼本源,但劫海中最丰富的资源,恐怕不是世界碎片,而是劫海中土生土长的生灵——劫兽。”
在劫海漂流当中,他和蛟儿也数次见到劫兽。
不过,都远远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