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短齐耳,根根如钢针竖起,面容棱角分明,眼神冷厉如刀,一身深蓝色劲装,腰间挎着两柄短匕,匕鞘漆黑无光,肌肤呈健康的小麦色,周身透着一股常年厮杀的悍气与利落。
她是六名筑基中,看上去最镇定、最果决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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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冷硬如她,在踏入这片死寂山谷时,依旧眉心紧锁,眼角微微抽搐,面部表情冷硬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与不安。
她一眼便看穿了玄水蛟的用意。
征召他们这些底层筑基,不是为了机缘,不是为了功劳,而是为了用他们的命,去趟开一条通往未知之地的路。
女子站在最右侧,双臂环抱胸前,全身紧绷,如同蓄势待的凶兽,目光死死盯着那三名金丹,一言不。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三名金丹自始至终都在用眼角余光扫视他们,如同在打量一批即将赶赴死地的牲畜。
壮汉注意到她冰冷的目光,一道神识传音试探过去。
“这位姐姐,你可是知道些什么?”
女子冷眸微抬,扫了他一眼,一道淡漠、冰冷、不带任何情绪的神识传音传回。
“不知道。但我知道,再往前,会死很多人。”
壮汉心中一寒,不再多问。
第六人,最后一名筑基队员抵达。
是一名独眼、面有烧伤痕迹的中年男子。
他右眼覆盖着一块破旧黑色眼罩,左眼浑浊无光,目光呆滞,左半边脸颊布满狰狞的烧伤疤痕,皮肤扭曲、结块、凹凸不平,看上去可怖异常。一身破烂黑袍,周身散着阴郁、晦涩、死气沉沉的气息,修为筑基顶峰,却气息飘忽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他脚步缓慢,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如同拖着一具沉重的枷锁。面部表情麻木,没有喜,没有怒,没有惧,没有期盼,没有绝望。
正是这种彻底的麻木,更显悲凉。
他早已看透,自己只是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
征召、集合、带入险地、死亡、遗忘。
这就是他的结局。
独眼男子走到阴柔青年身旁,静静站定,低着头,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至此,九人全部到齐。
现场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抬头,没有人敢对视。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紧张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上涨,压得人几乎窒息。
每个人都清楚,他们不是同伴,不是战友,只是被强行绑在一起的送死棋子。
玄水蛟高层,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锦袍男子缓缓转过身,深邃淡漠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镜面,缓缓扫过每一名筑基队员。
他看着蜡黄老者的惶恐不安,看着壮硕壮汉的强装镇定,看着阴柔青年的瑟瑟抖,看着短女子的冷硬戒备,看着独眼男子的麻木死寂,最后落在面色平静、眼神深沉的陆乾身上,微微停顿一瞬,又缓缓移开。
他神情依旧自然,仿佛早已见惯了这种绝望与挣扎,见惯了生死离别。
声音平静、淡漠、不带半分情绪,在死寂的山谷中缓缓回荡:
“此行入林深处,禁交谈,禁私动,禁脱离队伍,违令者,就地格杀。
无论内部遭遇何物,一切听我指令。
其余,不必问,不必想,不必猜。”
话音落下。
六名筑基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蜡黄老者额头冷汗滚滚而下,心中绝望哀嚎:
连任务是什么都不说,连目的地都不透露,这哪里是任务,这分明是让我们去送死啊!
壮硕壮汉大口喘着粗气,咬牙强撑,心底一片冰凉:
罢了……罢了……反抗也是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愿能活过一时是一时。
阴柔青年身体抖得更厉害,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满心都是无助与恐惧: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谁能救我……
短女子眉心紧锁,冷厉的面容下,心一点点沉下去,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果然……果然是最凶险的秘地……连金丹都不愿亲自涉险,要让我们先上。
独眼男子麻木的左眼微微动了一下,心底一片死寂:
炮灰……终究还是轮到我了……早死晚死,都是死……
陆乾垂着眼帘,面色依旧平静,可心底却已翻涌万千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