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点头,眼神里也带着轻松。
谢清明目送着安诺进了公寓,意大利此刻的夜晚,空气是凉的,带着湿冷的清冽,不刺骨,但是却足够让人鼻尖红。
晚风掠过街边光秃秃的枝桠,带着一点地中海式的微凉,路灯在路面投下一圈圈昏黄,空气里飘着远处咖啡馆残留的咖啡香和面包余温。
谢清明一直站在原地,风掠过他的衣领,带着夜晚的凉意,身后的司机看了许久,带着外套上前,声音也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先生,夜深了,还是披上外套吧,别着凉了。”
谢清明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目光依旧停留在安诺公寓窗口透出的那一点温暖的光线上,声音低沉得像是被夜雾浸润过:“你先回去吧。”
司机点点头,顺手又将外套往谢清明面前推了推。
谢清明没有接,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司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默默回到车里,拿走自己东西后离开。
空旷的街道上,只剩下谢清明和那辆黑色的轿车。
他靠在车门上,指尖不知何时夹了一支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在夜色中格外显眼。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愈硬朗,却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
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似乎能让胸口那股憋闷的情绪稍稍缓解。
他想起安诺刚才说的话:“你算是我唯一的娘家人了”的时候,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中又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是啊,娘家人,这个身份或许才是他和她之间最合适的距离。
他曾妄图跨越,却碰得头破血流,如今,能以这样的身份守护在她身边,或许已是命运最大的仁慈。
烟燃尽了,烫到了手指,谢清明猛地回神,将烟头捻灭在脚下。
他抬头再次望向安诺窗口的那盏灯,灯光柔和,像是一双温柔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座城市的喧嚣。
他知道,那光芒里没有他的位置,但只要能远远看着,看着她幸福,似乎也足够了。
他缓缓直起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没有动车子,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车厢将自己与外界隔绝。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扇窗户的灯光熄灭,他才动汽车,缓缓驶离,车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两道长长的光影,最终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回去路上,谢清明一直回想着自己和安诺的关系,他不想成为下一个傅钧霆。
为了争夺安诺,变成那样。
他有家族有责任,做不到那样疯狂,或许,顾卿风对安诺是更好的选择。
傅钧霆的疯狂爱和占有爱,伤害了安诺,自己不会像傅钧霆那样疯狂和占有,但是也不会像顾卿风那样为了安诺同家族对抗。
他爱的保守,甚至还有一点自私。
谢清明驱车走在意大利的街道上,夜晚的风带着这里独有的湿润气息,拂过车窗,带着一丝凉意。
街道两旁的欧式建筑在昏黄的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晚归的行人低声交谈着走过,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面包的混合香气,本该是温馨浪漫的异国之夜,却无法驱散谢清明心头的沉郁。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前方蜿蜒的路面上,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刚才安诺窗户透出的那片温暖灯光,以及自己内心那份近乎卑微的决定。
他想,或许这样也好,至少他还能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远远地看着她,看着她在顾卿风的守护下,不再经历傅钧霆那般的偏执与伤害。
只是,心口那隐隐的钝痛,却像这夜晚的风一样,挥之不去。
车子平稳地驶过一座古老的石桥,桥下的河水泛着粼粼波光,映照着岸边星星点点的灯火,也映照着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安诺,也许你的选择是对的。”谢清明苦笑了一声,驱车去了会所。
车子穿过老街昏黄的巷子,拐进一条低调地看不出门的窄路,外墙是斑驳的复古石砖,悬挂着一盏极小的暖铜灯,没有招牌也没有喧嚣。
谢清明一打方向盘车子便稳稳地停在了那扇不起眼的石门前。
他熄灭引擎,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拂过石砖缝隙的细微声响。
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真皮方向盘,目光落在那盏暖铜灯昏黄的光晕上,仿佛要将那点微弱的暖意吸入心底,驱散方才因安诺而泛起的酸涩。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出清脆的回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门前,抬手轻轻叩了叩那扇厚重的木门,门上没有门环,只有一块光滑的木牌,上面什么字也没有。
门一开,暖意和淡香就涌了上来,开门人在看清谢清明后,立马将人迎了进去。
这是意大利一家高级会所,专门给这些上流的人用来谈生意,很少有外界知道,只有这个阶层的人知道。
他很静谧,也很神秘。
会所内部的装潢低调而奢华,空气中弥漫着木质香调与雪茄的混合气息,光线柔和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昏暗,又能巧妙地掩盖住客人们脸上的情绪。
谢清明熟门熟路地穿过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挂着几幅风格晦涩的油画,画框边缘的鎏金在壁灯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尽头是一间独立的包厢,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手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露出一张轮廓深邃的脸。
“清明!”男人冲着谢清明抬手。
谢清明在男人对面的真皮沙上坐下,对方立马递过来一杯酒。
“怎么了?”男人开问。
谢清明猛灌了一口酒,然后朝着身后的沙栽了过去,里卡尔笑笑,抬手让自己身边的女伴出去。
“是因为安诺吧。”
里卡尔的声音带着些看破一切的高傲,他是谢清明的至交好友,也是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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