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小时候可比现在有意思多了,现在老气横秋的。”
孙玄他娘慈爱地看着儿子和儿媳妇,
往叶菁璇手里又塞了颗枣:
“别听他小时候傻,长大了倒也稳当,知道疼人就行。”
大伯母也附和:“是啊,孩子小时候淘气说明脑子活泛,
你看现在玄子,多让人省心。”
三婶却故意逗孙玄:“那可不,省心是省心,就是别让他去排队买白菜就行。”
孙玄“腾”地站起来:
“得了得了,我这糗事你们再说下去,我今晚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去看看茶壶里还有水没。”
说完赶紧溜了,身后又是一阵笑。
叶菁璇望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直没落下去。
她想起结婚时婆婆跟她说过,
“玄子从小就是个实心眼的孩子”,
今儿晚上听这么一桩桩的,
她算是全明白了,这个表面上一本正经的男人,
骨子里还是那个蹲在糖葫芦摊前看傻了眼的小男孩呢。
第二天,孙玄正睡得迷迷糊糊的,
就听见有人在外面敲门。
他翻了个身想接着睡,但敲门声紧接着又响了两下,
然后孙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带着那种大清早特有的催促劲儿:
玄子,起来了。
上次来的那个小伙子又来了,在院子里等着呢!
孙玄把被子蒙在脸上闷了两秒才翻起来,
冲门口回了一句:哪个小伙子啊?
孙父隔着门说:就那个很精神的那个,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孙玄这才反应过来是赵正。
他揉了揉眼睛把被子掀开,
下床穿好衣服推开房门走出来,
秋日清晨微凉的风吹在脸上让他打了个激灵,
人一下子就清醒了大半。
院子里枣树底下坐着一个人,
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连坐姿都带着部队里带出来的那股子规矩劲儿。
石桌上放着一杯茶,是他自己倒的,
但杯子端端正正地搁在桌面上没动过一口。
看见孙玄从屋里出来,赵正站了起来,
立正似的叫了一声: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