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被扔了好几回,但是回回都被捡回来。
太玄乎了。
老大两口子不敢再扔,只好放在角落里。
过了一段时间,对那本书的忌惮逐渐消失,正好有一回打扫卫生,女人现床脚有点劈,床不稳,她随手就将那书点了床脚。
至于腌咸菜的罐子,是老大在地头的河沟里捡的。
村里有人说这罐子是古时候人装骨灰的,是村里一户人家挖到的,觉得晦气,就扔了,老大两口子倒是觉得无所谓,这两口子一个是七月十五生的,一个是七月十六生的,两人找人算过了,阴气都重。
“那鬼画符的书这么值钱?”女人心思又活络了,“三千我不卖。”
“大嫂,你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老三有点急,心里也怪老大两口子太贪,“你要是怕跑,我回头去你家拿。”
“不用!”老大跟媳妇一条心,老乞丐这会儿开口,恐怕是早有算计,他当然要好好敲他们一比,“五千块,一分不能少。”
本来他还想要一万的,又怕要太多惹恼了老乞丐。
“丫头,我们走呗。”老乞丐脸色不变,还带了笑,“我还知道有一家,家里藏了不少好东西,我带你去看看。”
“走。”秦可先走。
“哎——”两口子懊恼,怪秦可跟老乞丐不安常理出牌,“你们别走,三千就三千,卖给你们了。”
他们没那么长远的眼光,不知道几十年后那罐子能值上千万。
秦可跟老乞丐没理会,还商量着往西走,给高兴买点油果子。
“你们真不要了?”两口子心拔凉的,他们不甘心三千块钱飞了,追上去,陪着笑,也不尴尬,“叔,我们有话好商量。”
“不买了。”老乞丐瞬间收了笑,他绷着脸,“还从来没人能从我手里占便宜。”
“我看到那边店里还有卖糕的,买点给高兴。”高兴就喜欢吃甜的。
眼看已经走出去十多米了,女人跺跺脚,也追上来,“两千九,给我们两千九我就卖。”
“你留着多腌几年咸菜吧。”老乞丐笑的格外不怀好意。
那罐子在他们家可留不到几十年后。
老大拽了一下媳妇,满脸谄媚,“两千五,给两千五就卖。”
老三在后头骂了一句,“该。”
“爸,我们也去劝劝。”刘阳想得多,“大伯卖了钱,多少都有我们的份。”
要是卖不出去,三千块钱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拿得到。
老三在心里将老大两口子骂了祖宗十八代,而后才抬脚,追了上去,老三脸皮厚多了,他掏出一直没舍得抽的红梅烟,给老乞丐递了一根,讨好地劝,“叔,你消消气,老大就是太贪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这样,你给我个面子,一口价,两千四卖给你,行不?”
“你哪里来的面子。”老乞丐拨开他的手,“两千块,多一分都不买。”
“两千,是不是太少了?”一下子被砍了一千块,别说老大两口子了,就是老三父子心都在滴血。
老乞丐厌恶地看了两兄弟,“不卖拉倒。”
“卖!”说这话的是跟上来的刘阳。
“不——”女人开口要拒绝,被丈夫快一步捂着嘴。
在女人眼里,老乞丐说三千块,那就等于三千块已经是她的了,这下又改口,就像是从她口袋里掏出一千块,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你给老子闭嘴!”都怪这女人撺掇,要不然他就卖了,“你再多说一句,人家两千都不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