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按照佘狣的安排,先去一趟小华城会比较妥当,但是谁知道佘狣会不会在小华城有后手,他心思诡谲,她没法信任他。
夜色最浓的时候,苗珐带人在途中接到了她和陶乌。
她按照虞芫要求从峤城紧急调了医疗队过来,面包车才刚停下,一群人就围了过去将陶乌接走塞进了救护车。
虞芫从来没觉得峤城人的服饰有那么好看过,那些轻扬的纱和隐隐流动的暗纹,在这个夜晚衬得他们个个都似仙灵。
慈悲善良,让人心安。
坐上了峤城派来的车之后,虞芫更是整个心神都松弛了下来,她迎着苗珐担忧的神色,笑了笑。
然后把刀剑一卸,啪叽一下倒在座椅上,闭上眼就要睡觉。
苗珐也知道她今晚很累,她本意是不想打扰她的,但现在火烧眉毛了,没有虞芫出谋划策她扛不住。
于是苗珐扑上去前去晃了晃虞芫,苦着脸道:“虞姐姐你先别睡,家主在等着我们回去,我们该怎么平息他的怒火呢。”
虞芫睁开眼迷茫看她:“……这个时间了他为什么还没睡?”
她以为至少要明天早上才需要面对他。
“我从褚家调人出来,家主肯定会知道的呀。”
虞芫疑惑道:“你不是偷偷摸摸调的人吗?”
苗珐哭丧着脸:“被他发现了,我才刚把人调走,家主就给我发了消息,让我们俩回去后去书斋见他。”
虞芫现在懂了为什么褚然每次提起苗珐,都是一副头疼的样子。
现在可是凌晨三点半,褚然应该是熟睡状态,就这种敌方正在休眠的情境她偷偷摸摸调人都能被发现?
……算了。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这事本来也跟苗珐没关系,她拖人下水,现在就只能负责收拾残局了。
虞芫坐了起来,开始向苗珐授课。
“小苗,你觉得撒谎最重要的是什么?”
苗珐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不被发现?”
虞芫:“……”
吃饭最重要的是什么?
填饱肚子。
她突然觉得这一堂课可能会很难教,遇上搞不清楚目的和手段的学生了。
“撒谎最重要的是在九分真话里面,掺一分假话。”
虞芫放弃开课导语,直接开始新课讲授。
她对苗珐道:“你看,你害怕家主动怒的原因是什么,是不是因为你协助我去往暮城的理由,是利己性质的,就算以陶乌的安危做借口也有些单薄,并不能打动家主。”
苗珐连连点头。
“那么你想要平息家主的怒火,就要找到一个能够戳中他痛点的,解释你当时为什么不得不掩护我出城的理由。”
虞芫向她提问道:“你觉得这个理由最好应该关于谁?”
苗珐稍加思索,上下扫视了虞芫几眼,迟疑地向指向她,“……应该关于你?”
虞芫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还行,这妹妹还能教。
虞芫开始给她举例子,她让统统把一些渣男渣女满口胡言出轨劈腿,最后被原配拆穿的帖子发在屏幕上,逐条给她做解析。
统统也跟着苗珐一块听。
“这个故事中渣男为什么连病历都拿不出来,但是能够骗得女友把积蓄掏给他治病,就是因为他在一年前就有意识的营造虚弱形象。”
“这个是放长线的例子,我之后再教你,这个也是撒谎的重要手段……”
统统边听边记笔记,在这个案例上标了个记号,等待下一次宿主的详细教学。
“这个故事中为什么女生没有被骗到,因为渣男的借口刚好撞上了女生的专业。”
“所以撒谎一定要挑对方不了解的方向。”
“没有当面拆穿不代表就是相信,更有可能是在看你笑话,这男的是个反面案例,你记一下子……”
统统在失败案例里记了他一下。
“这个故事双方都是高手……”
“这个故事多亏女方有个好闺蜜……”
“这个故事比较简单,我就快速讲一下……”
“好了,我讲了这么多,小苗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虞芫试图启发她道。
苗珐若有所思的垂眸,脑子疯狂运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