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被启发到。
虞姐姐讲的这些案例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总是很容易被情绪牵动,有些明明是一眼假的谎言,但对方还是信了。
情感会蒙蔽人的理智。
既然是要打动家主,那最好往严重了说。
虽然是两个人犯错,但虞姐姐面对家主显然比她坦然,她最好将锅交给有能力的人来扛。
所以……她已经有编故事的方向了。
一棵正直的小树苗在某棵歪脖子树的指引下,原本笔直的枝干有了跑偏的趋势。
苗珐看着虞芫,认真道:“我想到了一个理由,虞姐姐你听听看。”
虞芫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但为了验收教学成果,她还是硬顶着预感点了点头。
苗珐清了清嗓子。
“我就说虞姐姐你也出身于暮城,虽然小的时候逃了出来,但是你的心脏上其实也有一个炸弹。”
苗珐语气低沉,略带伤怀。
“所以这一次回暮城不仅仅是为了救你哥哥,也是为了将自己从禁锢中解放。”
“你隐瞒家主的原因是你不知道这次去了暮城,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苗珐表情悲伤,语气沉痛。
“为了不让家主担心,你拜托我为你做掩护。”
“我初闻噩耗万分悲痛,但一切都是为了虞姐姐你的安全,所以我强忍伤心,一边担忧一边在家主面前为你周旋。”
“好在你终于活着回来了,不仅摆脱了过往,而且还救出了哥哥,而我也终于可以放下心中重担,与你一起回城。”
苗珐双手相握,神情流露出几分梦幻的幸福。
她说完后一脸期待的看向虞芫,求评价道:“怎么样虞姐姐,是不是完全没有逻辑漏洞。”
虞芫很想抽支空气烟冷静一下。
她从这妹子神情的变化和语气的起伏中能看出来她编得很用心。
但她的听完后只有一个想法——谁来把这位古早的网文写手给领走……
这是什么得了绝症故意跟爱人分手然后远走他乡,和三流剧本里杀手复仇桥段的糅合。
虞芫直接给了苗珐一个脑瓜崩。
她捂着额头“哎哟”一声。
虞芫恨铁不成钢道:“最重要的话你压根就没听进去,撒谎要的是九分真一分假,你已经完全颠倒过来了。”
她的理由被全盘否定,但距离峤城已经越来越近了,苗珐沮丧道:“那怎么说呢?”
看来今晚是教不出徒弟了。
虞芫对她道:“你就说你一开始不知情,出城是因为贪玩,后来协助我欺瞒保镖是因为我利用你的把柄威胁你,再后来是因为害怕他发怒所以不敢回城。”
苗珐听完一脸迷茫:“就这么简单?”
这个理由撒谎在了哪里?
虞芫拍了她脑袋一下,道:“坦诚是最无懈可击的,这个理由简单是因为它基本上就是事实。”
“假只假在了一个地方。”
“就是我没有你的把柄,我只是跟你做了个交易。”
苗珐捋了一遍这个说辞,发现锅都在虞芫身上,她的形象非常之无辜单纯,虽然有些顽皮有些怂。
但比起威逼她,又切实跑到了暮城,还因为势单力薄而遇到了危险的虞芫,她所承受的怒火估计都到不了虞芫的零头。
苗珐担忧她道:“这样说没关系吗,家主生气起来可是很可怕的。”
虞芫重新躺回座椅上,淡定道:“那要不实话实说,你扛一半的火力?”
苗珐怂怂移开视线。
虞芫笑了笑道:“你不用担心那么多,我自有办法对付你们家主。”
苗珐脑子里闪过一些她曾读取到的不和谐片段,尴尬的假咳了两声,手背蹭了蹭自己窘迫发热的脸颊。
“那家主要是问我,你抓住的是我什么把柄怎么办?”
虞芫用看傻瓜的眼神看她。
看来她的教授之路还有很远的距离要走。
“都说了是把柄怎么可能主动告诉他,你个笨蛋。”
苗珐哭哭:“你不许说我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