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琛站直身子,眼神冷漠地扫过被砸毁的书房墙壁,语气平静得残忍:“林诺。”
“在,傅总。”
“第一,通告全行业,吊销盛景的一切资质,通知相关部门今夜进驻盛景查账;第二,周家所有的建材供应线,全部列入黑名单,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他们破产清算的新闻。”傅言琛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赵诚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而地上的周薇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崩溃地尖叫起来,泪水把妆容冲得一塌糊涂:
“不!傅总!不要!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嘴贱!求您放过我家,求您!”
傅言琛对她的哭喊充耳不闻,只是冷冷吐出最后一句指令:
“第三,把现场所有施工工具拿过来。她亲手砸碎的墙,让她今晚用手一块一块搬出去。天亮之前,如果这里清理不干净,或者老太太遗留的任何一件旧物再有破损,就打断她的双手扔出帝都。”
扔下这句话,傅言琛再没有留给在场任何人半分余光,决绝地转身迈出大门。
身后,周薇绝望凄厉的求饶声与哭喊声划破夜空,却再也激不起男人眼底的半点波澜。
……
回到迈巴赫车内,喧嚣被厚重的车窗彻底隔绝。
傅言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吩咐林诺联系帝都最顶尖的古建筑修缮团队,必须完全遵循老太太生前的图纸复原,且由徐笑笑全权审核定夺。
交代完这一切,车子缓缓驶离了老城区。
夜已渐深,傅家老宅内灯火通明。
傅言琛踏进别墅大门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客厅里的主灯已经调暗,四周一片静谧,唯独沙发旁的落地台灯还亮着一抹暖黄的光晕。
徐笑笑并没有回房睡觉。
她依旧穿着那件单薄的米白色羊毛衫,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怀里抱着一只软枕,脑袋微垂,似乎困极了在打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显得柔弱又安静。
听见门口传来的换鞋动静,徐笑笑猛然惊醒。
她揉了揉微红的眼眶,抬眸看向风尘仆仆归来的男人,神情中带着一丝未散的迷茫与隐隐的探究。
傅言琛看着在深夜等候自己的小女人,心头那股积压了一整晚的暴戾与沉重,在这一刹那尽数化为了难以言喻的柔软与疼惜。
他放轻脚步走上前,在沙发旁蹲下身,与她平视。
“怎么还没睡?”男人的嗓音因为疲倦而带着沙哑,修长的手指伸出,似乎想替她抚平眉宇间的褶皱,却又克制地在半空中停住,“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
徐笑笑抿了抿唇,看着他眼底淡淡的血丝,轻声开口问道:“你……去老宅了?”
傅言琛微怔,随即眼底漾开一抹无奈而纵容的淡笑,语气温和得不可思议:“嗯,去处理了一点脏东西。”
“你把周薇怎么了?”徐笑笑追问,心头微跳。她太了解傅言琛的手段,那个设计师白天固然刻薄恶毒,但若傅言琛真动了雷霆震怒,后果往往是毁灭性的。
傅言琛抬眸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深沉缱绻的光芒,字字清晰而郑重:
“我只是让她明白,在这座城里,没人可以让你受委屈。笑笑,只要你在,傅家的一切、老宅的一切,都由你说了算。你永远是无可替代的,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明白吗?”
徐笑笑浑身一震,迎着男人炽热而专注的目光,原本筑起的冰冷防线,在这一瞬间无声地崩裂了一角。
徐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