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走廊尽头的书房大门被重重合上,震得整栋别墅仿佛都跟着轻颤了一下。
客厅里,徐笑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又是书房……”
她死死咬着下唇,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了一圈酸涩的微红。
徐笑笑在心里恶狠狠地腹诽:一吵架就知道躲去书房!有本事你一辈子住在书房里得了!永远别回主卧睡觉!
可骂着骂着,看着空荡荡、冷清清的客厅,胸口那股翻涌的委屈与空落却像潮水般将她彻底吞没。
……
二楼书房内,没有开主灯。
厚重的窗帘将夜色隔绝在外,傅言琛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抬手扯松了领口的领带,单手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明明灭灭,尼古丁的焦苦味在喉咙间弥漫,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头那股被针扎般的钝痛与挫败感。
他生气,甚至愤怒得想要砸碎目所能及的一切。
可是,当脑海中闪过徐笑笑那双通红倔强的杏眼时,胸膛里那团汹涌的暴怒,却又在短短几分钟内,被一股深沉的无力与纵容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受了太多苦,受了太多惊吓,像一只惊弓之鸟,只要稍微察觉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亮出尖刺保护自己。
她不是恨他用手段,她只是怕极了那种被人掌控命运的无力感。
“该死……”傅言琛低咒了一声,狠狠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他闭上眼缓了片刻,迅速将所有的负面情绪收敛干净。
随即,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再次拨通了林诺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林诺刚处理完老宅封锁的后续事宜,立刻接通:“傅总,周家那边已经全面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傅言琛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冽与从容,听不出半分方才的情绪失控:
“从明天开始,集团海外并购的二期项目交由苏柔全权接手,你手头所有不紧急的事务全部暂缓。”
林诺一愣:“傅总,那我的重心……”
“你去老宅。”傅言琛语气沉稳,不容置疑地下达指令,“老宅后续所有的修缮工程,每一个施工队、每一个材料商,甚至包括每一袋水泥、每一块砖的进场,你都必须亲自在现场盯着。”
林诺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老板的深意。
“太太性子要强,奶奶留下的那栋房子是她唯一的寄托,容不得半点闪失。”
傅言琛垂眸,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冷声警告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老宅必须在保证原貌的前提下修得尽善尽美。类似周薇这种不知死活、自以为是的蠢货,如果再敢放进来一个惹太太伤心……林诺,你滚蛋。”
“请傅总放心!”林诺神色一凛,郑重保证道,“我一定寸步不离亲自监工,所有的设计复原图纸全部第一时间送去给太太过目确认,绝不让太太受半点委屈!”
“嗯,图纸的事情,我来处理,挂了。”
傅言琛收了线,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仰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紧闭的书房大门。
夜深人静,他明明被那个小女人气得浑身发抖,可脑子里盘旋着的,却依然是她单薄的身影,以及明天该怎么让人去把老宅恢复得让她称心如意。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