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金娥愣了一下,脑袋直晕。
踉跄跑了两步,扶住桌子缓气,嘴上还哼唧着:“不行不行……”
“铛铛铛!”
村长敲了三下桌子:“不行,那你们还分不分?素兰把刀放下!”
“佟婆子你也给我闭嘴!你们女人家的一边去。”
“土根,你是一家之主,你说话,两亩麦田给小宴怎么样?”
“土根你不说是吧?不说我就当你同意了。”
村长一点也不想等,扭头又问谢文虎:“文虎,那两亩地给你大哥,你有意见没有?”
谢文虎:“……”
他能说有意见吗?
“好,都没意见,就这么办。小宴啊,去拿纸。”
“不行啊——”
就在村长要拿纸写字据的时候,佟金娥的技能又上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鬼哭狼嚎。
谢宴不用掺和这事儿,闹得越欢,自己的口碑就越好。
他昂起头,强忍着眼泪,往李素兰身边走去。
“嘶——”
才走到旁边,脚就被猛踩了一下。
李素兰要等地后再处理谢宴,新媳妇?等着吧。
……
时间一直到晚上十一点。
拜佟金娥鬼哭狼嚎,和李素兰动不动拿刀说要攮死肚子里的孩子所赐,家里更热闹了。
不止有村长在,还有披着衣服的村支书,以及提着手电筒来当见证人的张婶子。
张婶子就是单纯被吵醒,过来看看的。
还有另一个——赵娟的大哥!
一样,是赵娟被吵醒后,听说在分家,她起不来,只好让村长帮忙喊自家人过来。
指望谢文虎这个脑子不好的,肯定没用。
……
两亩麦田,佟金娥死都不会给。
村长退了一步,问给哪块地,或者想好怎么分其他东西来补。
李素兰继续用“攮死”威胁,地必须要有。
佟金娥想了半天,支支吾吾地妥协,说可以给一亩麦田。
一亩麦田?
真打叫花子呢。
村里儿子最多的那家,六个儿子,分家的时候,每个人还分一块地、一麻袋麦子呢。
谢土根有多少地,村长、村支书、张婶子都知道。
就给大儿子一块地,剩下的怎么都要给小儿子啊?
村长看谢文虎就是一副不成器的样子,每天光把考大学挂嘴边,也不见真考个大学回来。
谢家要是让谢文虎养老,不难猜出以后村里得弄出多少事来。
咳了几声,语气沉稳又严肃地告诉佟金娥和谢土根。
如果执意只给谢宴一块地,那以后养老的事,就不归谢宴一家管了。
村里都是这样,分家分得最少的,向来不参与家里的养老问题。
……
谢土根心里有点犹豫,可惜已经被架到这了。
心里不禁咒骂村长多管闲事,又骂小儿子蠢货。
骂得最多的肯定是李素兰啊。
分家,形式上的分家,大可以私底下一家人坐在一起说。
这给村长拉过来是想干啥?
“怎么样?行的话,咱们在场这么多人都做见证,立字据。”
村长打了个哈欠,催促了一下。
张婶子也在一边嘀咕,安慰李素兰别生气,对孩子不好:“我就没见过谁家这样的,分家就分一块地,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宴是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