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黑蝉死去,房间里的普通蝉也纷纷落地,不再动弹。男孩身上的疹子停止了蠕动,蝉鸣声也渐渐消失,他终于安静地睡了过去,呼吸变得平稳。
“好了,蝉精被除掉了。”沈砚之收起软剑,“但令郎被吸走了不少精气,需要好好调养,我开个方子,让他喝几副药就没事了。”
张大户千恩万谢,非要塞给沈砚之一张银票,沈砚之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转身让管家转交给镇上的学堂,资助那些贫困的学生。
离开张大户家时,日头已经偏西。夕阳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蝉鸣声也变得稀疏了些。沈砚之看着路边的老槐树,树干上还挂着几只死去的蝉,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安——那只黑蝉身上的邪气,与影阁的气息极为相似,不像是自然形成的精怪。
三、树穴玄机
接下来的几天,镇上又有几个孩子被蝉精缠上,症状与张大户家的少爷一模一样。沈砚之现,这些孩子都去过镇东头的那片老槐树林,那里的蝉鸣比别处都要响亮。
“看来那片槐树林有问题。”沈砚之决定去探个究竟。
槐树林位于镇东的山坡上,里面的槐树都有上百年的历史,树干粗壮,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刚走进树林,就听到震耳欲聋的蝉鸣声,比镇上其他地方的蝉鸣要尖锐得多,让人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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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蝉的叫声不对劲。”白灵捂住耳朵,“像是带着邪气,能扰乱人的心神。”
沈砚之拿出幽冥骨灯,骨灯的绿光在树林中扩散开来,蝉鸣声顿时减弱了不少。他注意到,树林中央的一棵老槐树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蝉,比其他树上的蝉要多得多,而且颜色偏黑,眼睛红。
“问题就在那棵树上。”沈砚之指着那棵老槐树。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老槐树,现树干上有一个巨大的树洞,树洞周围覆盖着一层黑色的黏液,散着与黑蝉体内相同的气味。树洞深处,隐约能看到有东西在蠕动,还出“滋滋”的声响。
沈砚之将幽冥骨灯靠近树洞,骨灯的绿光照射进去,树洞里立刻传来一阵凄厉的嘶鸣,紧接着,一只足有脸盆大的巨型黑蝉从树洞里爬了出来!这只黑蝉的翅膀上布满了诡异的花纹,像是影阁的寒鸦标记,眼睛是血红色的,嘴里长着锋利的獠牙。
“是蝉妖王!”沈砚之脸色大变,“它才是幕后黑手!”
蝉妖王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翅膀一振,无数只黑蝉从树洞里、树叶间飞出来,朝着沈砚之等人扑来。同时,它喷出一股黑色的雾气,雾气中带着剧毒,所过之处,树叶纷纷枯萎。
“小心有毒!”沈砚之软剑挥舞,绿光形成一道屏障,挡住黑色雾气,“阿竹,用火攻!蝉怕火!”
阿竹立刻从包里掏出火折子和艾草,点燃后朝着黑蝉群扔去。艾草燃烧产生的浓烟和火焰,果然让黑蝉群慌乱起来,纷纷四散逃窜。
沈砚之抓住机会,软剑绿光暴涨,朝着蝉妖王刺去。蝉妖王翅膀一振,躲开攻击,同时用锋利的前爪抓向沈砚之。沈砚之侧身躲过,软剑顺势斩断了它的一只前爪。
蝉妖王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更加疯狂地攻击起来。它的力量极大,翅膀振动产生的气流让沈砚之几乎站立不稳。白灵见状,凤纹佩的绿光化作一道光箭,射向蝉妖王的眼睛。
蝉妖王躲闪不及,被光箭射中一只眼睛,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它失去了一只眼睛,行动变得迟缓起来。沈砚之抓住这个机会,软剑刺穿了它的另一只眼睛。
蝉妖王彻底失去了视力,在原地疯狂地打转,翅膀胡乱扇动,撞得树枝断裂。沈砚之瞅准时机,软剑从它的腹部刺入,直穿心脏。
蝉妖王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渐渐僵硬,最终倒在地上,化作一滩黑色的黏液。随着蝉妖王死去,树林里的黑蝉也纷纷落地死去,蝉鸣声彻底消失了,树林里变得异常安静。
四、树洞秘藏
解决了蝉妖王,沈砚之三人走进树洞。树洞很深,里面漆黑一片,散着浓郁的腥气。沈砚之点亮幽冥骨灯,照亮了树洞内部——里面堆满了蝉蜕,层层叠叠,足有好几尺厚,散着淡淡的邪气。
在蝉蜕的最深处,有一个黑色的木盒。沈砚之将木盒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卷羊皮纸,上面画着一幅地图,标注着乌镇周围的几处地点,每个地点旁边都画着一个蝉形的标记。
“这是影阁的秘密据点分布图!”沈砚之看着地图,“他们利用蝉精监视这些据点,难怪我们一直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羊皮纸的背面,还写着几行字:“夏至日,蝉鸣时,以童男童女之血饲蝉王,可得蝉翼之力,隐于无形。”
“原来他们是想用孩子的血修炼邪术,获得隐身的能力!”白灵愤怒地说,“太可恶了!”
沈砚之将羊皮纸收好:“有了这张地图,我们就能端掉他们的据点了。”
他们在树洞里还现了一些奇怪的粉末,散着与蝉妖王体内相同的气味。沈砚之猜测这是影阁用来培育蝉精的药物,便收集了一些,准备带回翰墨斋研究解药。
离开槐树林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镇上的孩子们都已经痊愈了,家家户户传来欢声笑语,与之前的愁云惨淡截然不同。
回到翰墨斋,沈砚之将羊皮纸铺在桌上,仔细研究着上面的据点分布。这些据点大多在隐蔽的地方,有山洞、废弃的宅院、水泽深处等等。
“明天我们就去端掉第一个据点。”沈砚之指着地图上离乌镇最近的一个山洞,“这个山洞在太湖边,离我们最近。”
阿竹摩拳擦掌:“好啊,早就想收拾那些影阁的杂碎了!”
白灵端来一碗冰镇绿豆汤:“先喝点绿豆汤降降温,明天才有精神。”
沈砚之接过绿豆汤,喝了一口,清凉的感觉瞬间驱散了疲惫。他看着窗外的月光,心中充满了信心。虽然影阁的手段越来越诡异,但只要他们齐心协力,总能找到破解之法。
夜渐渐深了,蝉鸣声早已消失,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蛙鸣,伴随着夏夜的微风,带来了几分清凉。翰墨斋的灯光在夜色中亮着,像一颗温暖的星辰,守护着这片宁静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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