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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在看到布鲁斯——当然是蝙蝠侠状态下的布鲁斯——居然直接拿着谜语去找谜语人解答之前，榊夜守还完全不知道反派居然能有这种用法。

当然，也不是说假面骑士里就不存在那种“最开始只是立场不同，或者最开始的时候的确存在敌对关系，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对彼此逐渐产生了了解。或者在不得不面对什么更危险、更麻烦的敌人的时候，双方为了自己的利益进行合作，在合作之后一笑泯恩仇”这样的事情，事实上还是挺常见的，然而榊夜守一般不是很喜欢“和反派共斗”。

倒不是说榊夜守处理不好人际关系，还是那句话，假面骑士里有性格缺陷的人数不胜数，甚至还有不少的逻辑听起来都不像是人类。榊夜守只是认为自己能见到的那些反派看起来不是东西，不值得榊夜守用自己的名誉担保。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卡尔，卡尔一看就是乖宝宝，好孩子，被坏人欺负了之后可怜巴巴的，榊夜守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亲一天。

话又说回来，也不是说没有和反派共斗的假面骑士了，只不过处理得好就是化敌为友，再次也是“虽然我们是朋友，但你还是得赎罪”，处理不好就是Evolto，幸好它现在不敢靠近地球了，因为地球有更多假面骑士守护着，其中不乏在听到Evolto所做的事情的时候当即红温决定追去宇宙的人——但那也是题外话了。

不过榊夜守当然也不会对布鲁斯的行事风格有所置喙，不同人有不同的原则，更何况布鲁斯还做出过解释。超级反派的运行原理和假面骑士的怪人不一样，怪人属于那种无论如何都会每年定时产出的存在，一般擒贼擒王之后就只要定期清扫……而超级反派是有生态位的。

布鲁斯不杀死许多超级反派，不仅仅是为了让（在绝大部分时间根本和装饰毫无区别的）法律发挥作用，也是因为一旦旧的超级反派死亡，酒会裂开出现新的超级反派填补空缺。新的超级反派无论是行事风格还是超能力都是与过去的那个超级反派不同的（当然偶尔也会相同，然后被叫做二代XX），要找到对付他们的办法还得从头开始。

甚至于要是和平的时间太久了，宇宙里会自动刷新出什么天上来敌，尝试着将所有人一波送走。当然这件事的逻辑和假面骑士的皮套大战差不多，不过这几年皮套大战的次数也不算太多了。榊夜守表示自己理解了布鲁斯的不容易，并且提出小丑死了那么久还没有刷新出二代小丑，是不是代表世界和平了。

布鲁斯愣了一会儿，然后说：“哦，最近日子过得有点太好了我都忘了还有小丑了。”其实他没忘，也担心会蹦出一个什么二代、三代、四代……的小丑，但是他觉得说忘了也挺好的。小什么丑，不熟，可能是什么过气角色吧。

杰森在边上环抱双臂嗤笑一声：“小什么丑，没听说过，哪来的路边一条居然敢碰瓷最强的超级反派谜语人。”

没人搭讪，杰森在心里默默吐槽冷暴力是冰欺凌，成功把自己给逗乐了——当然只要想到小丑死了，杰森就会乐起来，没办法，这是程序运行的方法。

总之，谜语人拿着世纪王的遗物，也就是写着那些谜语的纸条端详许久，终究还是露出了那种看到有人在用自己的专业搞民科的表情，在深呼吸一会儿之后，他问蝙蝠侠：“你是在用这玩意折磨我吗？恭喜啊，你成功了。”蝙蝠侠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谜语人，然后说：“尼格玛，这是你无法解答的借口吗？”

榊夜守还是第一次从人类的脸上看到那种红温的感觉，谜语人迅速给出了谜底，仿佛在担心晚一秒钟自己的专业素养就会继续遭受蝙蝠侠残酷的质疑。榊夜守看了一眼蝙蝠侠，蝙蝠侠的眼神稍微瞟开了一点，是的，我们哥谭的超级反派就是这样，一个猴一个拴法嘛反正。他倒不是猜不出谜底，主要还是懒得猜，人就是这样，总有几天不想动脑。

榊夜守没能看出自己的父亲的真实想法，他只是说了感谢，然后兴高采烈地拿着谜底去寻找潜伏在哥谭和其他城市的戈尔戈姆的成员了。

或许确实是在人生的最后感觉到了自己的奋斗其实并没有任何意义，又或者纯粹是觉得和一群脑残在一起上班拉低了自己的格调，希望把同事们全都给弄死，世纪王并没有给出错误的情报。这些谜语浅显易懂，但确实明确叙述了戈尔戈姆的据点所在，也说出了该如何进入这些据点，榊夜守很快就按照世纪王所说的，找到了戈尔戈姆的家伙。

而戈尔戈姆的成员并没有想到他们最害怕的榊夜守会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因此在他们的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甚至还有人觉得是其他邪恶组织对戈尔戈姆开的玩笑。只是很可惜，榊夜守的表情告诉他们，这一切都不是玩笑。榊夜守倒不是真的很喜欢吓人，但因为这是戈尔戈姆，他觉得吓他们一跳也没什么。

不过难办的事情也随之而来。

加入戈尔戈姆的人并不是每一个都罪大恶极，每一个都该死，事实上绝大部分加入戈尔戈姆的人其实说不定根本就不知道戈尔戈姆是个什么样的邪教组织，毕竟入教真送鸡蛋……啊不是，入教的时候真的能看到神官施展法术变出五鱼二饼。而戈尔戈姆确实也昭示了不少人渴望的东西——非同寻常的力量。

一些人希望依靠力量挣脱窘境，也有一些人希望得到力量之后为自己牟取更多的东西，当然还有些人是因为看到了宣传广告的“机械迪克，金枪不倒”来的，这些人总不能被一棍子打死。但想要分辨哪些人是纯粹的跟风，哪些人是真的被洗脑到了中毒，而还有哪些人是戈尔戈姆的内部人员……这种难度就很高了。

当然，这些对榊夜守来说不算困难，毕竟榊夜守有个能够识别善恶的超能力，他只要变成AgitΩ多看两眼，就能迅速看出什么人有罪，什么人又全然无辜。然而麻烦的地方是，那些无辜的教众一般受到的蛊惑也很深，为了鸡蛋来的毕竟是少数，还有人会觉得不就是拿个鸡蛋，为什么要那么喊打喊杀，甚至还要赶尽杀绝的。

这些无辜群众，打不能打骂不能骂——其实也是能打的，假面骑士中不缺乏“全揍一顿”的性情中人，主要还是因为榊夜守多少还是希望把自己的工作给完成得仔细一点——而他们又偏偏希望能够留下，用自己的力量守护好自己最爱的戈尔戈姆……而一部分戈尔戈姆的死忠，血债累累的神官或者改造人，却又因此看到了生机，他们混在一般人当中，试图用这种方法裹挟榊夜守放过他们。

这些神官们几乎没有见过榊夜守，但是他们听说过AgitΩ，知道AgitΩ的麻烦之处，也知道榊夜守不会乱杀无辜的人。榊夜守还需要名誉，当着一些人的面杀死另一些人，不管怎么说对榊夜守，对AgitΩ，对BOARD和对布鲁斯来说都是一种打击。榊夜守咬了咬牙，决定用金火偷偷送他们上路，虽然好像确实麻烦了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超人出现了。

当赤红的披风从空中略过之时，地面上的人群发出一阵阵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这种欢呼让榊夜守有些震惊，而同样震惊的还有戈尔戈姆的人们，他们站在地上怔怔地看着面带微笑的超人，似乎正在等待着一场审判。超人对着榊夜守点了点头，然后提高了声音，让一部分人跟着他先走，超人保证一切都会有妥善的解决方法，所以那些人就跟着超人离开了，只有戈尔戈姆的人留在了原地。

榊夜守看着戈尔戈姆的人们，那些怪人——大神官，世纪王的预备役或者其他的怪人，他们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惊恐，似乎无法想象自己就这样……被留下了。榊夜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然后大喊了一声变身。金色的火焰在他的身上升腾起来，他迅速的变为了AgitΩ的形貌。

在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只要继续挥舞自己的拳头就好，戈尔戈姆的家伙们并不能成为他的阻碍。他一路冲入了戈尔戈姆最大的据点，在那里还有着戈尔戈姆的祭坛，创世王巨大的雕像就存在于祭坛的中央。

那是由岩石制成的，仿佛是将人类与蝗虫黏合在一起的模样，如果只是单纯注视的话，会令人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和恶心，似乎这是一种极尽邪恶的东西，只是看着它就会遭到污染。然而与此同时，它还给人一种神圣的错觉，似乎站在它的面前，就连自己的存在都会变得异常渺小，只能对着雕像顶礼膜拜。——

作者有话说：元旦一三两天每天在高速上跑了四小时，燃尽了

自动驾驶就是好啊（？

第232章

榊夜守站在雕像前，微微仰首，创世王的形象映入了他的眼中。

像是人类与蝗虫融合后产生的生物，对于他来说，这也可以算得上是某种异教徒的符号。戈尔戈姆认为创世王是这个世界的起源，是创造这个世界一切物质的“存在与真理”，而榊夜守“崇拜”的却是自称为“暗之力”的神明，认为一切自黑暗发生，也将会融入黑暗。各种不同的宗教都会有自己的创世故事，所有人都希望证明自己期待的神是一切的至高。

当然，现代人似乎更加认同宇宙大爆炸学说，并且找到了数不清的证据，也有人觉得宇宙其实是被上帝一拳头打爆的……总之，人们用自己的想象力和期盼描绘着神明的形貌，丰富多彩的程度就算花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能说完。或许也正因如此，不同人会为了自己所崇拜的不同神明大打出手，甚至血流满地。

但说句实话，榊夜守本人倒是没有什么打神战的兴趣，世界上的宗教信仰犹如过江之鲫，他又刚好不在正统信徒的列表上。要是他真的一个个打过去，先不说那听起来是不是神经病，光说时间都不知道要花费多久，他的人生才不会浪费在这种事情上。而神明本身也不打算继续为人所崇拜，祂不在意这个。

比起雕像和信仰，祂更喜欢静静地观赏着人类的存在，品味着人类的积极向上，精神昂扬……于是榊夜守的生活就还是这样继续，他甚至还得帮家里的蝙蝠神的神社代工，毕竟那是他家的，而且蝙蝠神也没有提出过什么反对的意见。榊夜守的信仰很凑合，大部分人的信仰或许都是这么凑合，也没人需要被神所认可才能正常活下去。

此时此刻的榊夜守只是看着雕像，一时间他感受到了一种在之前就已然有所认知的，近乎荒谬的笑意。

对创世王的信仰本身也是可笑的，人们期待看到一个万物的起源，而创世王的信徒甚至不敢奢望这个万物起源爱着自己，他们等待着毁灭，也恐惧着毁灭，几乎完全融化在一片虚无这种，然而就是这样可笑的信仰蛊惑了无数人。而与此同时，真正操控着创世王带来的力量的人又并非真正的信徒，他们只是借用创世王的名号恫吓别人，为非作歹，仅此而已。

戈尔戈姆的人会期待创世王真的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吗？在迎来所谓毁灭的时候他们真的会感觉开心吗？答案必然是否定的。毕竟如果他们真的这么觉得，他们就不应该抵抗未来的榊夜守，未来的红龙。至少榊夜守那时候会给人类一个好的未来，也会给戈尔戈姆之人所期盼的毁灭。他们只是希冀着通过虚伪的信仰获得力量，却又恐惧着真正的毁灭，仅此而已。

布鲁斯对榊夜守解释过其中的含义，不过榊夜守依然不是很懂，布鲁斯也没有真的花很多心思。这倒不是因为布鲁斯不想认真解释，而是因为他很清楚，榊夜守必然对此无法理解，某些时候他会觉得榊夜守不像是生活在人类当中的生命，这不是批判，或许可以被算作一种对他并未遭到污染的赞美。

榊夜守有一套属于自己的，自洽且成型的世界观，而榊夜守的世界观和那些人本身也是无法相融的。布鲁斯只是告诉了榊夜守，很大一部分信仰来自于恐惧——人类对自己无法控制的力量的恐惧，人类对其他生物的恐惧，人类对未知的恐惧……而在信仰的尽头时候对力量的渴望。这对于榊夜守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榊夜守的思考并没有持续很久，他抬头看着雕像，然后终究还是发出了一声叹息。AgitΩ的力量，璀璨的金色火焰在他的身上蔓延，在他的脚下逐渐浮现了六角红龙的纹章。然后他的身体慢慢地下压，腿上的肌肉绷紧，他可以感觉到火焰的力量正在一点点灌注在他的双腿之中，那是一种近乎毁天灭地的力量。

创世王的雕塑依然一动不动，仿佛它真的只是雕塑，但榊夜守并不觉得自己的戒备毫无意义，他可以听到一种近乎微妙的，像是什么东西正在逐渐碎裂的的咔嚓声，这种声音足以让一切能够听见这种声音的人感觉到不安。创世王的雕像那空洞的复眼正俯瞰着榊夜守，似乎催促着榊夜守赶紧攻击。

榊夜守此时此刻真的笑出了声，他在力量终于积蓄到了巅峰，然后他一下飞踢，破开空气，直直撞上了雕像。雕像就像是真正的石头一般迅速破碎，从缝隙里渗透出一种怪异的光芒，紧接着，那光向着榊夜守袭来，化身为一种让榊夜守无法辨认的存在，与榊夜守缠斗在一起，这是榊夜守人生中第一次遇见这样诡异的对手。

然而榊夜守并不会因为这种诡异的感觉而恐惧，甚至可以说，在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见猎心喜。

榊夜守听到了创世王的声音，从数千万年以前，从人类的历史开始以前，那不断回荡的声音似乎永不停歇，它嘲笑着人类的渺小与生命的短暂，将一切都视为梦幻泡影。创世王在问榊夜守为何要执着于人类这样随时可能腐朽的存在，明明在这个世界上切实存在着某种永恒，而榊夜守拒绝了迎接永恒。

下一秒，榊夜守看见了创世王的模样，创世王的模样和雕像相差无几，只是更多了几分妖异和邪性。榊夜守并未在意创世王的变化，他只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好像你们这些家伙就那么喜欢说这种无聊的东西呢？人类的短暂，人类的脆弱，人类的腐朽……好像你们真的在意人类是什么样子，好像你们的存在这种真的有什么不得了的正当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