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乐文小说中文>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 > 200210(第7页)

200210(第7页)

“砖坯晾晒场要平整向阳,最好用碎石子垫底,防潮。”

“工人饭食如何解决?是自带干粮,还是统一筹办?”

问题一个接一个,琐碎而实际。两个本地青年起初只是听着,后来也渐渐鼓起勇气,提出自己的看法:“崔书吏,俺觉得取土的地方,离河边再近点好,担水省力。”“毛东家,俺们村有好几个后生力气大,夏收完了正闲着,能不能先来帮忙平整场地?管饭就成!”

……

这一日后,建窑的消息便传了出去,先前修路疏河的青壮们又重新聚集起来,其中有两只踏实肯干的青壮队伍被崔桃简看中,接了盖窑的新活,过上了吃上了饭里有肉有油的日子,东武城稍微有些家底的富户们,也数着家底,盘算着若真烧出来砖,在入冬前修个大砖房,得有多让人羡慕……

运河疏浚好了,崔桃简还把原本的和运河有点距离的河道开发出了一个新的作用——停船,清河河道并不宽,码头停船的位置时常紧张且拥挤,东武城这运河倒是成为一个不错停船处,崔桃简搭了几个棚子,用少少的钱,在棚子边提供热水和免费过夜。

运河船上房间逼仄,这服务很快口口相传,不少船商便愿意在这停靠歇息,甚至有几个船商看好这个位置,掏钱在河边买了一块地,准备修一个码头客栈。

崔桃简爽快地批了地——普通的荒地卖出了淮阴城外边一半的地价,这样的冤大头多来几个人,他都能给有钱给东武城修最贵的钢铁坊。

虽然还计划在码头边弄个小镇,建几条街道,但他知道自己如今没那么多钱,还是要一步步来,他年轻呢,有的是时间……

崔桃简不知道的是,他觉得自己只是小打小闹,但东武城百姓对他的议论,可是一点没少过。

这位新县令独身上任,只用了一个多月,便疏浚河道,修好官道,还能建窑,兴土木而不劳民伤财,还平价收粮,第一批的牛犊虽然只来了五只(这是崔桃简平时不怎么习武在大会上没打过,分得少),但那也实打实的应诺。

县学虽然老师还没调过来,但也允许他们自己建立房筑院。

这是来了位好官啊!

一时间,东武城上到坞主下到佃户,纷纷与崔县令拉好关系,更有甚者,试图把家里的闺女送上去,结个秦晋之好,但大家都不愿意让对方拔得头筹,于是有十几家人专门带着女儿给县令开了一场宴会,试图让年轻美貌的县令自己挑选,甚至有人堵门准备生米煮熟饭。

然后县令大人显出自己的身手敏捷,爬树翻墙逃了。

这事在东武城引为笑谈,反而让他们生出一种安全感,原来徐州的大人们,居然是这样的好人啊……

……

随着徐州书吏的到任,北方的局面开始以一种让人惊叹的速度稳定下来。

那种得到一片荒凉的小地方开局的学生们一个个完全无视困难,反而干劲十足——在他们眼里,从零开始搞基础可太容易了,反而是淮阴那边的富有郡县,想施展都不容易,平时都只能管理治安、找点贷款想干点大事,那就不是几百贯能干成的,计划书提上去,至少要三五个月审批,哪像这里,去就有发展基金,虽然不算多,但在这一穷二百的地方,足够他们施展一番了。

于是,年轻人们一个个开始卷起来,尤其是在每个月的大会时,场面那叫一个激烈,谢淮甚至考虑过把每个进去的人都捆在椅子上,让他们只能动嘴。

他忍不住写信给阿若,告他们一状,说他们难以管教,把他当钱库一样整,日子过不下去了。

同时,学生们也在告这谢大将军,说他抠搜苛刻,对他们的计划百般挑剔,要求换一个上司。

第206章依然是种田的一天急人之所争,需人之……

九月,夏末秋初。

这几个月来,与崔桃简的经历类似,从淮阴书院、徐州书吏中选拔出来的年轻人们,被一船船送过黄河,撒向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他们面对的不是富庶繁华,而是断壁残垣、户口凋零、豪强盘踞、民生困苦。然而,这些年轻人非但没有被困难吓倒,反而普遍呈现出一种近乎亢奋的“干劲”。

官府权威期待重建,百姓渴望秩序与生机,豪强则在观望中带着疑虑。对这群充满理想与实操知识的年轻人而言,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试验场。

于是,在这片广袤而荒凉的土地上,一场无声的“竞赛”拉开了序幕。

有人在组织流民,以工代赈,修缮城墙、官舍,同时清查无主荒地,准备秋后分田;

有人在说服本地仅存的乡老、匠户,恢复中断的桑麻种植、纺织、铁器打造;

有人在模仿崔桃简和毛修之的模式,试图与千奇楼的地方管事合作,建立货栈,疏通商路;

还有人打算利用渤海之地多碱地的特点,试验“淋卤晒盐”;

更有人在幽州之东、碣石附近之地勘察出了铁矿与煤矿,叫嚣着要依靠海运做出最大的炼铁工坊区……

“卷”,这个后世才流行的词汇,完美诠释了这些年轻书吏的状态。他们比谁安抚的流民多,谁开垦的荒地广,谁招揽的返乡户口众,谁率先让市集有了交易,谁又能用最少的钱,办成最多的事,雪花般的书信在各县之间频繁往来,交流心得,也暗暗较劲。

而这种竞争的最高潮,就是谢淮定下的每月述职例会,各县长吏、主要书吏需齐聚河间郡城,汇报上月进展,提出下月计划,并申请所需资源。

一开始,会场通常设在郡守府简陋的大堂。没有香茗点心,只有粗瓷碗装的白水。但因为气氛太过热烈,这些瓷碗损耗过大,以至于会场早就不发水了。

今天,又是新的一场会议开始,来往的书吏们精神抖擞,穿着短衣绑腿,头发紧紧盘起,戴上毡帽,拳头上缠绕着纱布,一个个不像文人,倒像是哪里的力工过来吃午饭了。

入门时,他们还要排队安检。

铜腰带是不许有,护臂、手环不能有,身上的装饰也是,银的金的铁的都也不能有,靴子不能是厚木底,还会把帽子拿下来,捏捏发髻,发簪都不能带……

但这并不能让气氛变得冷静些。

“王书吏,你广平县招募流民垦荒,每人每日发粮四升?未免太过宽厚!我钜鹿县只需二升半,外加承诺垦熟之地,三成归其私有,流民踊跃异常,且更惜力深耕!”

“李书吏此言差矣,流民孱弱,初始不给足口粮,如何有力劳作?你那是竭泽而渔,我观你县上月所报新垦地亩数,水分不小吧?”

“你、你血口喷人!我有田亩图册与乡老联保为证!”

“图册亦可造假,当派人实地勘验!”

“竖子!竟污我清白,看拳!”

……

“赵县务,你打算贷款购置十架纺车?不妥!北地寒早,桑麻未丰,原料何来?不如学我,贷款买羔羊,分与农户散养,来年收毛,统一搓线,既可御寒,亦可外售。”

“唷,我怎么听说他们担心你又收回去,干脆拿到就直接杀了吃个羊羔汤啊?”

“胡言,一两个人的恶事,怎么能波及那么广,再说了,筛选出些愚昧之人,有何不可,吃了羊羔的人,被我拉了黑名单,到时县学、牛犊,一个都没有他们的份,这是提前打窝,打窝你懂不懂啊!”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