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七情?
什么修炼?
什么天启、宿命、大道、棋局?
都与我——何干?
我此刻,既无悲,亦无怒。
只是静静地想着
她为何不告诉我。
她为何笑着走入那里。
她到底……为什么。
那种混乱,像潮水涌来,却没有任何方向。不是愤怒,也不是悔恨,只是一种失根的空洞,一种不愿承认的……无能为力。
我低下头,把那方素巾贴近心口,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风掠过。
尘埃飞起。
而我,还站在原地。
仿佛尘中一桩未完的碑。
尘埃未落,风声已止。
整座藏象楼,只余我与破盘的残痕,还有那一方纱巾。
就在此刻,虚空忽起一道震动,不似声响,却能震颤心神,如巨钟在识海中无形敲响。
四周空间骤然凝固。
黑与白之间,一抹不属人世的影子浮现于我面前。
无形、无貌、无息。
那不是人,也不是鬼。
它没有声音,却在我心中说话。
“景曜。”
“盘已破,局已开。你已承天运。”
“自此之后,顺天者存,逆天者亡。”
我望着那片影。
它没有眼睛,却彷佛能看穿我此刻混乱之中的每一丝情绪。
沈云霁的笑,沈观云的血,我自己的手,那一刻都定格在它的审视之下,像是天条已书,我只是棋中一子。
我张口,声音竟嘶哑得不像我自己
“天运?”
“你说这是……天运?”
那影无动于衷,只是再次传来无感之语
“你已被选定。天意如此。你为破局之子,应成其命,不可违逆。”
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初是冰冷,继而颤抖,再而嘶哑,最后——化为怒吼!
“那她呢?!沈云霁的命算什么?!只为成全我这所谓的命运,就该被牺牲?”
“你可曾问过她要不要?!”
“你可曾问过我——想不想?!要不要!”
虚空无答。
天启之影,依旧不悲不喜,如同神明的律令,不以人情为转。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承担。”
我浑身气机震荡,丹田气血狂涌,一步踏出,身后气旋乱舞,剑气未出,怒气已先行!
“我不服——!”
“我不认这天运!不信这命!不承这启!”
我抬起手,将掌中那一方血纱高高举起,仿佛将这天地罪证掷入影中!
“你说是我的命运?那我说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