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加入,还让个历史老师带着。你说她怎么想的啊侯旭梦?”
“管她咋想的,我看你啊,就是给人那双腿馋得流口水!”
“卧槽,你平时不多看一眼?没长屌吗?”
“草你妈刘飞逸,你才是太监呢!”
“喂喂喂,我八百里外就听见你俩叫唤了,”体育老师扛着一串起跑器,拎着铁锤扳手到了操场,“这么有精神,待会儿多跑两个400。”
“别!老师,”侯旭梦的脸皱成一团,“会死人的,我还没吃饭呢!”
“谁吃饭了?我也没吃饭呢。大家吃了,就你没吃!”
“别!哥,错了!”
“哼哼,别让我再抓住你昂,”他把起跑器装好,然后笑着对学生们说,“今天不难为你们,跑个400放你们去吃早饭。”
刘飞逸的脸也皱成了菊花:“真是400啊!老师您这是要害我们啊!这不是最累的吗?”
“小兔崽子说啥呢?”老师朝他呲了下牙,“400嫌不舒服,跑1000。”
“别别别,老师,400挺好的。”
“你咋不敢说就跑个100呢?”老师指了指他,“我让你跑10个100。”
“哇!不要啊!”
体育老师拿着扳手挨个把起跑器调好,然后摆摆手,示意学生们就位。
一个、两个、三个……七个,第八条跑道空出来了。
“张煊又没来吧,这次是肚子痛还是脚扭了?下次告诉她再不来就别来了!”
说到这,体育老师叹了口气,“唉,本来要招的不是她来着。”
“那是谁?”侯旭梦嘴比脑子快。
“林月呗!”刘飞逸眼睛已经飘到了操场的那个角落。
“别嚼人舌根子!准备——”体育老师话音未落,就看见我拉着林月走了过来。
或者说,应该是我跟林月并肩,一边按着她的大臂、小臂跟手肘给她讲解摆臂的要领,一边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罗老师!”他叫道。
“哎呦,李老师。”我抬头回应,“什么事?”
“罗老师,”他指了指跑道上空出来的起跑器,“这玩意儿拿出来沉,调起来麻烦,一两个人跑更是没滋没味儿,现在正好缺了个人,给林月个锻炼的机会怎么样?就当是让您的学生给这些兔崽子们感受感受差距,激发激发斗志!”
“嗯哼。”
“中午请您吃饭!”
“好嘞!”我拍拍林月的后背,“怎么样,行吗?”
林月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径直向着跑道走去,在7号跑道的侯旭梦面前停了一下后,才慢慢地转身进入了自己的8号跑道。
侯旭梦看着林月盖住眼睛的刘海,还有那掖进裤子的运动上衣跟在腿根收紧的运动短裤,不觉间竟有些失了神。
“好利落,还有……好香。可她为什么不直接去自己的跑道,而是在我面前停一下?”侯旭梦不禁有些心跳加速,“我得好好跑!”
“准备!”体育李老师再次喊道,这次跑道上的学生们都走到起跑器上,双脚踏上,可过了数秒却不见一声“跑”。
6道跟7道的刘飞逸跟侯旭梦转头发现,8道的林月正在慢慢地蹲下,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脚放进起跑器上。
三两下就能完成的动作在她这里被拉长到慢镜头一般的程度,可两人跟体育老师看着她下蹲、抬脚、落脚,那腿间的肌肉绷紧、鼓起,形成前后两条圆润的曲线,勾勒出两条起伏如山涧潭溪——弯角柔和、宽处饱满、窄处精巧、表面温润、内里强劲的健美长腿。
直到林月落位,体育李老师才恍如隔世般地从她身上撤开视线,大喊“跑”字,林月箭一般地冲出,那两位学生却呆立在原地,各自挨了老师一脚后才后知后觉地从林月的背影中缓过神来,绷着两张红枣般的脸朝前猛跑。
刘飞逸低着头,压低身子猛跑,可比起跑向终点,他似乎是要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但侯旭梦却盯紧了远处的林月,纵使差距越来越大也没有放弃冲刺。
学生们在朝阳下纵情奔跑,而一道白色的倩影,那匹拖着银色马尾的母马却一马当先地从头领跑到尾,甚至没有一人能吃上她的尾气,全都被远远地甩在身后。
体育李老师发出命令后便横跨跑道来到草场上的我身边,见我像打太极一样凭空摸索着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指挥一样挥动着双手,他问道:
“罗老师,您又带着林月练跑,又带着高一五班六班的课,还有那个什么话剧社、电竞社跟魔术推理社的活儿,忙得过来吗?”
“忙不过来也得忙啊,我学生都在里面。”我的手上没闲着,眼看林月跑过了第一个弯道,我的右手开始画圆,左手捧起,中间三指勾起,与其说是怀里抱着个太极西瓜,倒不如说是抠着个底下有眼儿的保龄球。
“您不用这么累腾自个儿,专业的事儿就得专业的人来,您说是不是?”体育李老师说着,眼睛却跟我一眼,死死盯住了正在直道上冲刺的林月。
我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两手像把住一个比肩稍窄的方向盘一样不停地调整着,让并不存在的车在直道上行驶。
“我们每天早上都在,李老师,”我说,“林月的事儿我也跟您说过,她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