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元婴燃烧——他还远未到那个境界。但他记得上官乃大说过,《玄天真诀》的真意在于“道法自然”,在于与天地共鸣。
“我理解不了道法自然。”他自语,“但我理解守护。”
他将真元强行压缩、燃烧,不是为了爆威力,而是为了在极限中,触摸那个更高的境界。
每一次燃烧,经脉都如刀割。
每一次燃烧,他都会痛到浑身痉挛,冷汗湿透衣襟。
但他没有停。
三天后,他第一次在燃烧真元的状态下,斩出了完整的一剑。
那一剑没有名字,没有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想变强的执念。
剑光掠过的瞬间,瀑布后的岩壁上,留下了一道深三尺、长一丈的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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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羽站在远处,默默看着这一切。
她没有阻止,也没有鼓励。只是在每天清晨,会在他修炼的地方放上一份巫族特制的疗伤药膏。
七天后,凌霄从瀑布下走出,整个人仿佛瘦了一圈,但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
“我想去看师兄。”他对青羽说。
上官乃大依然躺在祭坛中央。
七堆篝火日夜不息,岩山每隔六个时辰就为他施术一次,用巫族秘法滋养他那一丝微弱如烛火的生机。
凌霄在祭坛边站了很久。
他看着上官乃大平静的面容,想说很多话,最后却只挤出一句:
“师兄,我会找到其他三件圣物的。”
“玄武甲在我身上,你放心。”
“封印我不会让它破的。”
“圣教的人,我会一个一个……”
他说不下去了。
沉默良久,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凌霄浑身僵硬,猛地回头。
上官乃大依然闭着眼,脸色依然苍白。但他的手指,确确实实地,握住了凌霄的手腕。
那一握,极其虚弱,几乎没有力道。但凌霄清晰地感觉到了——脉搏,心跳,还有那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正在缓缓复苏的……生机。
“师兄……师兄!”
他几乎是扑到祭坛边,却又不敢碰触上官乃大的身体,生怕自己粗重的呼吸会吹灭那风中残烛般的生命。
岩山迅上前,搭上上官乃大的脉门。
良久,老人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这七天以来第一个笑容。
“他……在努力醒来。”
上官乃大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七岁那年。
那年冬天,大雪封山。父亲站在玄真观的山门口,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蹲下身,与他平视。
“乃大,爹要出一趟远门。”
“去哪儿?”
“很远的地方。”
“什么时候回来?”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你要好好跟着清虚师叔修行,不要偷懒。”
“爹会回来看你的。”
然后父亲站起来,转身,走进了漫天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