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他有些惊讶。
念恩笑了。
“您可不止我一个孩子。”她说,“我生了五个,他们又生,一代一代下来,可不就多了。”
上官远点点头。
他看着那些人,忽然说:“谁是老大?”
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跪下。
“曾祖,我是老大。”
上官远看着他,看了很久。
“像。”他说,“像你祖宗。”
那人不解。
上官远没有解释。
他只是挥挥手,说:“都坐吧。陪我坐一会儿。”
那些人就在梧桐树下坐下了。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围成一个大圈。
凤九坐在上官远身边,握着他的手。
太阳慢慢西斜,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天晚上,上官远把凤九叫到身边。
“凤九。”
“嗯?”
“我快走了。”
凤九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
上官远看着她,目光温柔。
“你会等我吗?”
凤九点头。
“会。”
上官远笑了。
“那就好。”
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凤九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一动不动。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照在梧桐树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远处,传来火凤归巢的鸣叫声。
三天后,上官远走了。
他走得很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
凤九坐在他身边,坐了三天三夜。
念恩来了,劝她去休息。她摇头。
孙子来了,劝她去吃饭。她摇头。
曾孙来了,劝她别太难过。她还是摇头。
第四天早上,凤九站起来。
她把上官远埋在了梧桐树下。
和上官乃大在一起。
两人相隔一百多年,终于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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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又在梧桐树下坐了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