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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第九质点达成（第1页）

尚达奉站在深渊的门槛上，光翼在虚空中微微收拢，那双金色的眼眸穿透层层维度，注视着梅塔特隆降维的全过程。

祂没有动。祂的职责是镇守这里，抵御深渊的入侵。梅塔特隆要去做什么，不关祂的事。况且，祂也提醒过了——在煌成就神位这件事上，祂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那部分。至于剩下的，那是别人的棋了。

尚达奉收回目光，重新面朝深渊，审判之剑横于身前，圣歌再次响起。祂决定，闭一只眼，睁一只眼。

梅塔特隆的降临引发了天地异变。那三十六翼的身影悬浮在世界膜之外，体型巨大得遮蔽了整片天空。每一翼上的眼睛都在转动，注视着下方那个正在升华的身影。圣歌更加嘹亮，羽毛更加密集，金光更加炽烈。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然后，意外发生了。

德雷法斯怀中的圣杯开始发光。那光芒最初很微弱，只是从布条的缝隙中透出几缕紫色的微光。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布条开始燃烧，黑色的火焰舔舐着德雷法斯的胸口。

德雷法斯猛地松开手，圣杯从他怀中挣脱，悬浮在半空中。那层包裹它的布条被烧成灰烬，露出黄金铸造的杯身。杯身上的诡异纹路正在疯狂闪烁，内壁的黑色污渍在翻涌，如同沸腾的岩浆。

圣杯冲天而起。

它的速度快得超越了德雷法斯的感知，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的视觉。紫色的流光划破天际，直直朝着天空中那道正在升华的身影飞去。

煌正悬浮在金光之中，感受着神格在体内逐渐成形。他的意识正在与某种更高的存在连接，他的灵魂正在被某种更纯粹的力量洗涤，他的身体正在被某种更本质的物质重塑。

然后，他看到了那只圣杯。

金色的杯身，诡异的纹路，内壁附着着漆黑的污渍。杯底那滩干涸的黑色血迹，此刻正在发光，发出与那些污渍相同的紫色光芒。煌认出了它——被污染的圣杯，和他在冬木曾经见过的一模一样。他皱起眉头，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没来得及多想。因为梅塔特隆来了。

三十六翼的身影穿透世界膜，降维到煌的面前。祂的体型在降维过程中急剧缩小，从遮蔽天空的巨物缩小到常人大小，但那股压迫感却丝毫不减。

三十六翼收拢在身后，每一翼上的眼睛都在注视着煌，有的带着审视，有的带着好奇，有的带着某种更深层的、无法言说的意味。

梅塔特隆张开嘴，准备说话。

圣杯却突然动了。

它从煌身前飞起，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直直射向梅塔特隆的胸口。梅塔特隆的三十六翼同时张开，那些眼睛同时瞪大，祂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升维，想要逃离这个陷阱。

但已经来不及了。降维容易升维难，这是规则。圣杯撞上梅塔特隆的胸口，杯口如同一个黑洞，将那道三十六翼的身影整个吸了进去。

梅塔特隆——神与人之间的契约者，最接近神的炽天使，天国书记官，小天之主——就这样被一只圣杯吞没了。

煌愣在原地，看着那只悬浮在空中的圣杯，又看了看梅塔特隆消失的位置，嘴角抽搐了一下。“……什么情况？”

没有人回答他。圣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杯身上的紫色光芒渐渐黯淡，内壁的黑色污渍也停止了翻涌。它仿佛吃饱了，正在消化。

煌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算了，不管了。”他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体内那棵卡巴拉生命之树开始震颤。

神格在他体内成形了。

那是一团金色的光芒，蕴含着十字教所有神话奇迹的凝聚，蕴含着上帝赐予圣子的权柄，蕴含着“绝对”的具现。

它悬浮在煌的灵魂深处，试图与他的意识融合，试图将他的灵魂重塑，试图将他变成真正的圣子。

煌感觉到了那股力量。它在低语，在诱惑，在试图改变他的本质——“你是圣子，你是被选中的，你理应成为神。”

煌笑了，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将那股试图催眠他的力量挡在了外面。神格在他体内游走，试图找到一个可以扎根的地方，却被他一层层挡开。它不甘心，又不敢强来，只能在煌的灵魂深处徘徊。

邪恶煌从阴影中走出。他的身影在金光中浮现，与善良煌面对面站立。两人有着相同的面容，相同的身形，相同的金色眼眸。只是一个眼中带着温柔，一个眼中带着不羁。

神格在两人之间摇摆不定。它飞到善良煌面前，又飞到邪恶煌面前，又飞回来，又飞过去。它分不清哪个才是本体，哪个才是该依附的对象。

他们迈步走向对方。两人的身影在金光中融合，一分为二的灵魂重新合为一体。神格终于找到了目标，它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钻入煌的体内，直直冲向卡巴拉生命之树的第九个质点——基础。

它钻进去了。

煌笑了。那笑容中带着计谋得逞的畅快，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兴奋。“终于上当了。进来了，就别出去了。”

妲丽安的声音从意识海中传来，带着一丝得意：“《雏形之书》，效果是维持目标状态不变。从你使用虎符咒一分为二的那一刻起，你的状态就被锁定了。”

煌点了点头。这就是他的计划——先一分为二，让神格分不清该依附哪个；再用《雏形之书》将状态锁定在“只解锁了第一质点”的阶段；等神格成形后，将其困在灵魂深处，吸收它的高维力量，强行解锁第九质点的同时，也不用担心被基督教控制。

神格在他体内挣扎，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试图挣脱，试图逃离，试图与他的灵魂融合。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卡巴拉生命之树将它牢牢锁住，第九个质点——基础——开始发光，开始吸收神格的养分，开始从沉睡中苏醒。

煌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淌。他的精神在升华，他的肉体在蜕变，他的灵魂在进化。以前的他，对自己掌握的力量只是一知半解。

他能使用月世界的魔术，却不知道其原理；他能召唤宝具，却不知道为什么能召唤；他能创造奇迹，却不知道奇迹从何而来。现在，他懂了。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理解”。

他成就了真我。

煌睁开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眸比以往更加明亮，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

“还不错。”他轻声说。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座圣都的方向。朱月正站在城墙上，仰头看着他。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答应过你的。”他说，“把第九质点——基础——绑定给你。从今以后，你代表着万物的基础，代表着神的创造力，代表着月球天。你的上限，提升到了多元宇宙级别。”

“你自由了。不再受月世界的束缚。”

下一刻，金色的光点从朱月指尖蔓延到手掌、手腕、手臂、全身。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淌。那不是被赐予的力量，而是被共享的力量。她不是煌的附属，而是煌的同行者。

朱月睁开眼睛，看着煌。“哼。”她轻哼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算你还有点良心。”

此刻的朱月已经从最初的真祖进化成了天生的星灵，脱离了吸血种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