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落在头顶。
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涟漪还没荡开就快散了。
但命运感觉到了。
几乎在这个吻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皮肤从浅金色头的边缘开始泛红,一路向下蔓延,耳尖,脖颈,锁骨,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在一瞬间变成了粉色。粉得像界主区模拟春天时那片花海。整个人仿佛在冒热气。
如果气运精灵此刻在场,大概会在他头顶扭出一个字。
日难——琴酒的手还搁在那颗浅金色的脑袋上。他看着这颗脑袋从浅金色变成粉金色——不是头变色了,是头皮都红了。然后他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抬起来看他,里面盛着水光,盛着紧张,盛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压抑了很久很久的渴望。
他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
他也是个正常男人。这小子现在这样,是真的有点秀色可餐。从耳尖到脚趾都粉嫩嫩的,羞得像头顶要冒热气。白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却因为鸭子坐的姿势,下摆将将盖过大腿根,露出一整条白皙的腿。那双眼睛正看着他,直勾勾的,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瞳孔里。
琴酒内心啧了一声。可惜,自己才是被吃的那一个。
然后他看见那双眼睛变了。琥珀色的瞳孔里,水光还在,但底下浮上来了另一种东西——不再是紧张,不再是羞涩,而是一种被压制了很久的、终于被允许释放的占有欲。像是笼子里的野兽终于听见了锁扣弹开的那一声轻响。
命运伸出手,勾住了自家大大的脖子。
他的手指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指尖微微颤,但力道很稳。他把琴酒带上了床。那张他亲手变出来的、够四五个人打滚的级大床。
琴酒没有抵抗。他任由自己倒在柔软的床垫上,银白色的长铺散在深蓝色的被套上,像一匹被月光浸透的绸缎。浴袍的绳结在动作中轻轻松开。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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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点地流淌。
界主区的夜晚安静极了。偶尔有风掠过窗沿,出很轻的声响。床头的灯亮着,光线柔和地铺在那匹银白色的长上。
琴酒的呼吸乱了又平,平了又乱。
他听见命运的声音,低哑的,带着不加掩饰的满足:大大,有感觉了。
琴酒也不遮掩。甚至有点懒洋洋的:嗯。你再不快点,我可就想翻身了。
他听见一声低低的笑。那笑声和平时完全不同——不再是那个怂得变成仓鼠钻进衣领的小白痴,而是一个终于被允许触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的人。
那可不行。不过我会让大大舒舒服服的。
一如既往的乖巧语气。但底下多了一层很厚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
琴酒很快现自己的判断需要修正。
这小子的手法——不是老道,不是练过,是精准。是仿佛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
琴酒的呼吸很快失去了平稳。他被一种席卷而来的感觉淹没了。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是真没想到。觉醒者的阈值不该这么低。除非——
他从凌乱的呼吸里挤出一个字,练过?
命运的目光清澈得过分。
没有啊。我是第一次。他的语气真诚得过分,不过可能我和大大太匹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