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林喜柔突然开口,一把抓住柳漾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
柳漾这才现,林喜柔的耳尖——那个在昨天还惨白一片的地方——此刻正泛着一层淡淡的粉,像是一片雪花落在了烧红的铁上,转瞬即灭,但真实存在。
林喜柔也意识到了。她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酒柜前,背对着柳漾倒了一杯冰水,仰头灌下去,像是在浇灭某种邪火。
第二项工作,她放下杯子,又恢复了那副优雅而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耳尖泛红的地枭是幻觉,气息收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梳妆台上。
那是一个玻璃瓶,约莫手掌大小,瓶身是复古的墨绿色,瓶口用纯银的塞子封着,看起来像是十九世纪用来装毒药的器皿。
每天,林喜柔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然后指向瓶口,往里面呼气。三次,每次十秒。不准多,不准少。
柳漾眨了眨眼:这……这是做什么?
让你做这个就做,问那么多,林喜柔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竖瞳收缩,怎么,不愿意?还是……你怕了我,想逃?
不是!柳漾赶紧摇头,拿起那个玻璃瓶,像是捧着圣旨,我只是……怕呼得不好,让您失望……
她拔掉银塞,将瓶口凑到唇边。那玻璃的边缘打磨得极其光滑,触碰到嘴唇时带来一阵凉意。
柳漾深吸一口气,开始呼气。
这是系统给的任务,也是她计划的关键。气息丹需要吸收林喜柔的气息,但光吸收不够,还需要交换——让林喜柔沾染她的气息,让她浸透林喜柔的呼吸,直到两者纠缠不清,分不清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一、二、三……柳漾在心里默数,同时观察着林喜柔的反应。
那位地枭领正站在窗边——虽然那里没有窗,只有一堵墙——背对着她,肩膀紧绷。但当柳漾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那声音轻软、绵长,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清甜,林喜柔的肩膀就一点点垮了下来。
她在听,而且听得入迷。
【气息丹吸收进度:o】
【双向气息交换启动,目标正在被动吸收你的费洛蒙。】
十秒后,柳漾停下,盖上盖子。
还有两次。林喜柔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继续。
柳漾乖乖照做。第二次,她故意在呼气前轻咳了一声,那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勾人。林喜柔的背影明显僵硬了,她的手指抠进了墙壁——那里有一道yesterday被指甲划出来的痕迹,今天更深了。
第三次,柳漾在呼气时,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瓶口。
这个声音极小,但地枭的听力远人类。
林喜柔猛地转过身,度快得在空气中带起一阵冷风。她的竖瞳已经扩散到了整个虹膜,呈现出一种诡丽的朱砂红,唇间的尖牙若隐若现,整个人散着一种再也无法掩饰的、赤裸裸的饥饿感。
够了。她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柳漾手里的玻璃瓶,动作粗暴得差点把柳漾掀翻。
然后,在柳漾惊讶的目光中,林喜柔拔掉银塞,将瓶口凑到了自己的鼻子下方。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动作色情得令人指。她的鼻翼翕动,喉结滚动,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品尝什么陈年佳酿。紧接着,她做了一个让系统都弹出警告框的举动——她伸出舌头,舌尖探入瓶口,轻轻舔舐着玻璃内壁,那里还残留着柳漾呼出的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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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林喜柔闭着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来回摩擦,柳漾,你呼出的气……是甜的。
柳漾站在原地,脸红得像是要滴血(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被这画面冲击到了)。她结结巴巴地说:林、林总……这……这瓶子还要留着吗?我明天还要……
留着?林喜柔睁开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疯狂的占有欲,不,这个瓶子今天就要锁进保险箱。至于明天……
她凑近柳漾,冰冷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柳漾的额头,明天,我直接对着你吸。
那是承诺,也是威胁。
午餐时间被安排在地下二层的餐厅。
柳漾换上了一身浅粉色的套装,齐刘海用卡别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她坐在长长的餐桌末端,而林喜柔坐在主位,两人相隔至少五米,中间摆着银质的烛台和插着白玫瑰的骨瓷花瓶。
林总,今天的菜单是……柳漾翻开餐巾,小心翼翼地提问。
生食。林喜柔切着盘子里的东西,那东西还在微微颤动,是某种深海鱼的鱼脍,血淋淋地躺在冰山上。
她用刀叉的方式优雅得可怕,银刀切入肌肉组织时没有出一丝声音,叉子稳稳地插起一块,送入口中。她的嘴唇很薄,颜色很淡,吃东西时几乎不张开嘴,但柳漾能看到她舌尖一闪而过的、不属于人类的倒刺状结构。
那是地枭用来刮取骨肉的器官。
柳漾低下头,吃自己面前的沙拉。她故意把头撩到耳后,露出白皙的颈侧——那里,颈动脉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像是一条诱人的蓝色河流。
她知道林喜柔在看。
果然,下一秒,她听到了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瓷盘的脆响。
柳漾假装没听见,继续慢条斯理地嚼着生菜,然后不经意地抬起头,对着林喜柔的方向,歪了歪头,让那个角度把颈部的曲线拉得更长,更脆弱。
林总,您嘴角沾到酱汁了。她轻声说,拿起餐巾,像是要走过去帮她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