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神水宫使者——宫南燕。
宫南燕本待再出言质问,目光扫过甲板上众人,却突然愣住了。
她看到了叶贤身后的八位女子。
那八个女子或站或坐,神态各异,但每个人身上都散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气质——那不是武功高强所能带来的威压,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近乎凡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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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南燕自幼在神水宫长大,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她的师父水母阴姬已是当世绝顶,但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这八个女子中的任何一个,都隐隐有与师父分庭抗礼之势。
这怎么可能?宫南燕心中翻起惊涛骇浪。她强行压下震惊,目光落在叶贤身上,更是看不透分毫。
楚留香察觉到宫南燕的异样,心中一动,拱手道:“宫姑娘,这几位是我新结识的朋友。不知宫姑娘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他只说“新结识的朋友”,并未透露叶贤等人的来历——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宫南燕收回目光,定了定神,冷冷道:“楚留香,你少装糊涂。天一神水失窃,除了你‘盗帅’,还有谁能自神水宫偷走一草一木?”
楚留香皱眉道:“天一神水?姑娘是说,你们宫里的天一神水被人偷去了?”
宫南燕道:“我千里迢迢而来,总不会是骗你玩的。”
楚留香动容道:“却不知被偷了多少?”
宫南燕冷冷道:“不多,才不过几滴。但却已足够使三十个武林一流高手不明不白地一命呜呼。”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姑娘认定是我偷的?”
宫南燕道:“除了你,还有谁?”
楚留香叹了口气,道:“姑娘若不信,不妨随我来瞧样东西。”
他带着宫南燕走到那第五具尸体前,掀开帆布,道:“姑娘先看看她。你总该认识她吧?”
宫南燕目光凝注那具穿着神水宫服饰的女尸,面上木然全无表情,冷冷道:“这人不是神水宫门下。”
楚留香道:“不错。她既非神水宫弟子,为何要作这般打扮?这自然不是她自己的意思,而是有人要将她扮成这模样,来引起别人的错觉。”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人要别人都以为神水宫也卷入了此事,这样所有线索就都断了。而这可怜的女子,就成了代罪羔羊。至于真正的凶手……”
宫南燕面色微变,冷冷道:“你这样,想必定知道他是谁了?”
楚留香叹了口气:“但愿我能知道。”
宫南燕沉默了许久,目光不自觉地又瞥了那八女一眼。那八个女子始终没有看她,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挥之不去。
她终于道:“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若查不出来,神水宫就要来找你。”说完转身,飘然离去。
走出数丈,她忽然回头,目光在叶贤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移开。她心中有个声音在说:这个男人,比楚留香更危险。
楚留香目送她离去,转身对叶贤苦笑道:“叶先生,你也看到了。天一神水失窃,五具尸体漂到我船边,背后不知藏着什么秘密。我这闲事,是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了。”
叶贤道:“香帅打算从哪里入手?”
楚留香想了想,道:“那五具尸体中,西门千是朱砂门长老,而朱砂门的根基在济南。我打算去济南走一趟,以别的身份混入朱砂门,看看能否打探出什么。”
叶贤道:“我陪你去。”
楚留香大喜,笑道:“有叶先生这样的高手同行,我求之不得!”
他这话自真心——面对如此诡异的案子,多一个深不可测的帮手,总是好事。何况他心中对叶贤仍有疑虑,带在身边,反而能就近观察。
楚留香转头看向苏蓉蓉、李红袖和宋甜儿,眼中露出温柔之色:“不过,我最放心不下的,是她们三个。”
苏蓉蓉柔声道:“香帅,我们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楚留香摇头:“这次不一样。那神秘人能无声无息地送五具尸体过来,就能做出更可怕的事。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看向叶贤,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叶先生,你方才说这八位都是你的妻子和伙伴……不知她们之中,可有擅长护卫的?”
叶贤还未答话,一个身穿红衣、英气勃勃的女子已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