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妆想要回京,她起了这样的心思后,就压不住了。
杏姑姑也相劝,“公主,京城里更自在些,咱回去好生请太医瞧病,一定能调养好身子。”
“东海是回不去了。”
她这样的身份,回去省亲倒是使得,但要长住……
朝廷不会准允。
“回去后,我也不想住鸣凤园了,还是回我的别苑去。”
“好,都依公主的。”
刘妆抬手,看了瘦削的手腕,“其实我瘦了,并不好看。”
杏姑姑强忍眼泪,“公主胖瘦相宜,都使得,只是如今确实太瘦了,您得打起精神来,多吃点饭。”
心病难治。
刘妆看着迟迟而来的春天,没有半分喜悦。
到如今,她也不愿意去回想那一夜,那一夜……,是她最卑微的一夜。
可惜了了。
裴岸会往后院送各种礼物,但刘妆听完下头人禀来,只觉可笑。
都是来赔罪的。
何须赔罪,不爱而已!
“以后大人送来的,不必与我说了。”
“公主……”
刘妆只是翻个身,继续躺在软榻上,这里有扇窗,能看到外面那棵桃树。
角州天冷,但桃花也谢了。
刘妆看着葱绿的树上,开始挂小果子了。
不由低叹一声,人生,真难啊。
就在刘妆下定决心准备回京时,有人到门上报信,门房听到后,以为是听错了。
先差人去衙门,给大人禀报。
又喊了人,到后院来。
淬灵听完,不可思议,嘴唇抖动几许,说不出话来,转身就跑到屋内,“公主,四少夫人来了。”
啥?
躺着的刘妆,翻身看来,“再说一遍?”
“门房才接到信,说四少夫人的车驾快要进城了。”
杏姑姑闻言,“这也毫无征兆,之前也没差人送信,冷不丁的就来了?”
刘妆冷下脸来,“该来的,总要来。”
“早不来,晚不来,咱都要回京了,她倒是好,巴巴的跑来。”
是来嘲讽公主的?
杏姑姑隐约是猜到那一夜,公主与裴岸没圆房,否则公主不会心脉受损,身上病情反复不好。
瞧着大人那愧疚的眼神,杏姑姑心道,一个个的,真拿公主当筏子了。
公主大度,她杏姑姑可不是吃素的。
这几年,公主不争不抢,倒是给裴家脸面了!
杏姑姑满腔怒火,蓄势待发。
衙门里的裴岸也听到报信,满脸不可置信,“谁来?”
“四少夫人,从京城出发,车驾都进城了。”
裴岸以为自己听错了,宋观舟奔他而来?不可能吧!
他赶紧起身,带着随从小厮,就往衙门外走去,“真是少夫人?”
观舟想通,欲要同团圆。
裴岸心中欢喜,难以言说,他甚至庆幸自己那晚上没碰公主,没有酿成大错。
“来人是这么禀报的。”
“何人来禀?”
小厮抓头,“阿鲁大哥。”
阿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