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岸沉声说道,“书信上头提了一笔,但大概是出事了。之前听说公主同贵妃有过节,这时候就先不回去吧。”
刘妆怔住。
“少夫人查账,很危险?”
“贵妃娘家根深蒂固,漕运水利之事,都是周家侯爷把控,这查起来……,定然要得罪很多人。”
原来如此。
刘妆再低头看了书信,“往后,她是在角州的,实际上……,像上次查金家账目一样,被藏匿起来。”
“大差不差,只是更为危险,你知后宫之中,同周贵妃和四皇子交好的人,不少。”
刘妆整个愣住了。
没多久,车驾到了知州府。
刘妆想要去迎,裴岸拦住她,“车驾上只是个丫鬟,我去就成了。做做样子,角州这地方,想传到京城去,也难。”
裴岸离去,没多久,婆子丫鬟就往内院搬了各种物件来。
刘妆不解,杏姑姑看了一圈,回来同她禀报,“公主,都是公府给公主您准备的好物。”
“那个丫鬟呢?”
“公主想见一见?”
“嗯。”
杏姑姑领命而去,不多时,带着蝶衣进了门,这是个品貌平平的女子,二十出头,皮肤呈小麦色。
穿着朴实干净,行走起来不急不缓。
入门跟在杏姑姑身后,到了刘妆跟前,依照规矩,跪地请安,“奴婢蝶衣,给公主请安。”
“起来说话。”
“谢公主。”
蝶衣起身,但眉眼低垂,即便如此,刘妆还是认出她来,“你是少夫人跟前的丫鬟。”
“回公主的话,正是奴婢。”
“此番,少夫人在京城?”
蝶衣嗯了一声,“奴婢奉命,同阿鲁大哥几人,专门来一趟角州,叨扰大人和公主了。”
刘妆摆手,“京城里,陛下和娘娘可还好?”
这个……
蝶衣微愣,斟酌一二才低声说道,“少夫人叮嘱奴婢,若公主问话,就如实禀来。”
“嗯,你说。”
“陛下龙体微恙。”
啊?
刘妆大为惊讶,“陛下龙体不适?”
蝶衣摇头,“少夫人没有详说,但如今陛下还在上朝,只是五日一大朝,延为十日,小朝会不变。”
刘妆眼眸里,猛地蓄满了泪水。
晚间,裴岸来到后院,饭菜照旧,二人非常沉默的用了饭,饭毕,刘妆说道,“大人,可有京城邸报传来?陛下身子——”
“目前还好,公主不必忧心。京城有太医、有娘娘们在,公主还应以自己的身子为重。”
“我此时回去——”
裴岸抬头,诚恳说道,“这时候别回去了,一来公主回去,不过是让狗急跳墙之人,多了个目标。二来,角州如今与往日一样,公主若是厌烦我,我可少来叨扰公主些。”
刘妆低头垂眉。
良久之后,看向窗外,“罢了,往日怎样,今后还怎样。”
她像一尊木雕,久久不动。
“少夫人,还会来角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