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也盼着您和夫人回去。”
裴岸点头,回到内屋,同宋观舟说完这事儿,就引来宋观舟欢喜之声,“好事啊,我原本想着怕是要歇几年呢,想不到也就是一年光阴。”
这一回去,就得重新踏上仕途。
裴岸看到宋观舟替他开心,心中莫名松了口气,“我们终于可以夫妻双双把家还了。”
还家啊。
宋观舟眉宇之间,有些不自然,但她看着难掩喜悦的裴岸,好些话语,咽了下去。
得了信,自是要举家搬迁。
宋观舟却有些懒散,在裴岸外出与住持道别时,她叫来忍冬和临山。
“此番入京,我就不去了。”
临山微愣,“夫人,您不同四爷一起走?”
宋观舟点了下头,“克栖山那边的事,摆了大半年,我不放心,还是回去收个尾。”
“夫人,四爷是想着携您一起入京的。”
忍冬也小心说道,“若不夫人先回京,再去克栖山,至少去拜见一下老爷和秦老夫人。”
这一两年,传来的消息中,二位长辈都垂垂老矣。
老人家,见一面少一面。
宋观舟扶额苦笑,“草海是两地中间,我若往京城去,再折腾到克栖山,往返又是两三个月,这时日浪费不起。”
忍冬瞧了一眼外头,“四爷是盼着您一起走的。”
不是盼着,是压根儿没想到宋观舟要先回克栖山,临山也生出不少为难,“夫人,您可同四爷说了?”
“还没有,晚上说。”
宋观舟指了指自己的衣物,“这两日不是在打包吗,冬姐,叫下头的人把我和四郎的分开弄,等我回克栖山了了那些事,再同四郎汇合。”
忍冬应了是。
可心中忐忑不少,出门之后,拽着临山就到角落里,“临山大哥,你说四爷可能应?”
临山咽了口口水,“我瞧着怕是不能。”
夫妻这大半年过的日子,蜜里调油,临山设身处地替裴岸一想,立时打了个冷颤。
“四爷肯定要生气的。”
忍冬叹了口气,“我觉得也是。”
但裴岸不知,还同住持吃了茶,回到屋中,恰好赶上晚饭,吃饭时,对宋观舟一如既往的盛汤布菜,照顾有加。
直到晚上,夫妻温存之后,裴岸一如既往搂着宋观舟,畅想入京之后,回到韶华苑的日子。
“若还是在京城任职,那你我夫妻可算是安定下来,不用再往外漂泊。”
说来,多年在外,也是疲累。
宋观舟的长发,绕在裴岸指尖,她迟疑片刻,一直不忍打断裴岸难掩欢喜的说话。
良久之后,才低声说道,“四郎,若不你先回京城——”
话没说完,裴岸就愣住,低头看着怀里女子,“你不同我一起走?”
宋观舟摇头,“不是这样,去年我来得匆忙,克栖山上的事,还没做完。如今你得了好信,我也放心,容我去收个尾,回头我们再相会。”
裴岸定定看着宋观舟,他放开宋观舟,坐起身子。
浑身上下,暖意全消。
明明是秋老虎的日子,屋中透着股闷热,可裴岸只觉得浑身落入冰窟,冷得发颤。
“你不同我回京?”
宋观舟也坐起身来,拥着薄被揽住春光,语气软和,“四郎,我先去收尾,回头再相聚。”
“呵——,再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