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你。”楚与非实在有些无语,“我说你好歹也是个凶兽吧,不至于这麽馋吧,一晚上你带我去了多少店铺,结果那些店铺不是没开门就是被你吓到连忙闭门。”
“你都已经把我绕到金陵城外了!我都不知道我现在在哪儿!”楚与非快被它逼疯了,“我要回家啊!”
“可我已经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了。”饕餮的语气甚至还有些委屈。
“你是凶兽,不用吃五谷杂粮,而且你不是都吞了好几只乌鸦了吗?”楚与非拉着它,但怎麽也拽不动它。
饕餮是铁了心要吃东西,不吃就不动,“那几只乌鸦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你长成这样,我怎麽带你去吃东西,你走到别人跟前,别人还以为你要把他给吃了。”楚与非试图跟它讲道理。
“我吃包子,有包子吃我不会吃人的,人没有那麽好吃。”
它刚说完,楚与非就教育它,“没包子吃也不能吃人!”
“包子,我要包子,我要吃包子。”
“行行行,带你吃带你吃,不仅是包子,还有烧花鸭烧子鹅卤鸡烤鸭……”说着说着,楚与非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也有点饿。
“真的?”饕餮把眼睛瞪得圆圆的。
“不是现在。”楚与非道,“等以後。”
饕餮委委屈屈地看着她,空荡荡的肚子响起来还以为那里地方山头被炸了。
“你长得太吓人了,那我也不能带你这个样子的妖兽去吃东西啊。”楚与非道。
“早说啊。”肚子空空的饕餮终于想起要改变一下自己的外貌了。
楚与非也是无语了,“我很早就说了,你长得丑!会把人吓跑!”
嘭的一声,这麽大只妖兽就看不见了。
“兽呢?”正当楚与非四处张望的时候,却听见饕餮的声音。
“我在这里,你往下看。”
楚与非顺着声音向下看去,只见一只跟狗差不多大的灰黑色毛球站在地上望她,这只灰黑色毛球额头上还有着妖兽的纹样。
“你现在就可爱多了。”说着,楚与非想把它抱起,但搬不动一点。
“我只是外貌变小了,实际上还是跟原来一样重。”灰色毛球道。
“难怪明明是个毛球摸起来一点都不舒服,好吧,不过现在确实好看多了。”楚与非拿装饕餮的黑玉镯子变了个绳子勾住它,“怕你乱跑伤人还是拿绳拴着比较安全,现在,带路吧,请你吃包子。”
她话刚说完,饕餮差点没把她人拽跑。
“你给我慢一点!”楚与非在後面拽绳子喊道。
等两人,哦不,一人一兽到了包子铺,楚与非突然走不动了。
“那个……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楚与非有些尴尬地小声道,“我刚才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没钱。”
“吃个包子要什麽钱!”饕餮想也不想就要往里跑,去被这黑玉镯子幻化而成的绳子捆得死死的。
“你要吃包子就得听我话,不然我不让你吃了。”楚与非威胁道,“信不信我把你封在镯子里再也不让你出来了!”
听了这话,这只灰色毛球总算老实了。
它已经在河底被封印了几百年来,不想再被封在某个地方了。
楚与非带着它走了进去,取下一根发簪,“用这个发簪能换点包子吗?”
那老板看过这发簪,又看了看楚与非,疑惑她是哪家离家出走的大小姐,看着衣着打扮也不穷,居然连几枚铜钱都没有。
“姑娘你是遇到什麽难处了吗?”那老板问道。
“没有啊。”楚与非直接道,“您就看看这簪子能换多少包子。”
老板是个老实本分人,“姑娘您这簪子可是银的,我这几个包子不值钱,恐怕……”
“这位姑娘的单记我账上。”忽然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
楚与非回头一看,江令舟就出现在她身後。
“阿舟哥哥?”楚与非看到他的时候眼神都亮起来了,似乎能从她眼神里能听见春天吹过风铃那声“叮咚”。
“你怎麽会在这里?”楚与非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惊喜,而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期待,亮亮的,让人看了就不想再移开眼。
“我一直都在找你。”江令舟道,阳光从他身後的缝隙流泻下来。
这忽然让楚与非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具体又说不上来是怎样的感觉,就好像从前的他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主人,你可算让我们好找,连乌鸦都找不到你。”胖仓鼠趴在江令舟的肩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