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的怀中灼热地烫人。
曲河一怔,随即难受地想要挣扎着远离。
仙尊却缓缓地回抱住了他。
紧紧地,牢固地,不容抗拒,不容置疑。
——浓郁冷香在他脑中炸开。
曲河猛地睁开了眼。
他看着夜色中轻轻晃动的床帏,大口喘息汗流不止。
被子早被他掀开堆在床角,他坐起身,身上衣衫已然被汗湿,紧紧贴在了身上。
屋中燥热异常,和昨夜的情况相同。
曲河胸口起伏不定,喘息着满是担忧地抬头看向房顶。
师尊……又灵力外泄了吗?
可是修炼遇到了什么瓶颈?
想要关心询问,但终究不敢打搅师尊修炼,只得先打坐压下因灵力外泄引起的燥热。
心中却是静不下来。
方才梦中最后一幕,那被师尊紧紧抱住的感觉实在太过清晰真实。
直到现在,都似有隐隐冷香缭绕不散。
心中忽然涌上几分奇异的感觉,心跳亦因此而莫名快了几分。
曲河紧紧闭上眼,默念清心咒,许久,才终于静下心来。
他看着空中时而划过的几丝动荡的灵力,换下湿透的衣衫,施了个净身术,穿上干净衣衫,不敢再多停留,离开了屋子。
屋外风雪侵人,曲河霎时便感到了几分寒意。
他无声来到玉湖边,照旧在冷石上坐下,静待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月映湖光,湖照月影。
湖光粼粼,月影破碎。
曲河看着玉湖泛起的涟漪发呆,心思全都飘到了身后的澄水阁二楼。
不知师尊怎么样了?
他忍不住回头看着澄水阁。
门窗皆暗,冷清寂静地简直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曲河收回目光,伸手探入了玉湖水中,想用手接一些泼在自己脸上,去除那些繁杂的思绪。
他记得玉湖水是寒的,如雪夜的冰水灌入骨髓,针扎一般的寒……
然而指尖甫一触到水面,曲河愣住了。
这玉湖水……竟是温的……
曲河照旧在湖边坐到了天色破晓之时,而后带着一身寒意回澄水阁小憩。
极其轻微的门扇开合声响起,几近于无。
澄水阁二楼,躺在地板上的尹师道缓缓睁开了眼睛,俊丽的脸上神情复杂。
他一身雪衣乌发凌乱,双眸绯红,唇色却是发白,形容前所未有的狼狈。
施明华一个凡人,对他产生的影响,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当初一时意动将曲河留在澄水阁,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尹师道想不明白。
他如今道心不稳,应远离曲河才对。
可一想到要离开曲河,又有几分犹豫。内心应是不愿的。
师父在离世前,只教他如何沉心修道,却从未教他如何应对内心这种奇异的感觉。
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曲河浅睡了一会,如昨日同个时辰出了澄水阁。
隔着如纱般的白雾,他看向玉湖中的玉台。
——玉台上空无人影。
曲河失望地收回目光。
想来师尊不是每日都在玉湖中心打坐,昨日清晨遇见,只是巧合而已。
曲河迈步,无声地离开。
他来到昨日练剑之处,练了一会儿,休息之际,他抬袖擦着薄汗,忽然想起昨夜的梦境。
心中涌上一番惆怅,曲河顿时没了练剑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