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原风细心地留意,却发现几位同来的长老都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蒋平却似是没发觉异样,对此事闭口不提,仍是寻常。
尹原风隐隐的意识到,几位长老并非无缘无故失踪,而是都是回了本宗,去处理那件事了。
直觉告诉他,那件事与大师兄有关。
他没跟任何人提起,自作主张,偷偷离了万阳宗,连夜赶回来,直赴玉瑶峰。
玉瑶峰自山腰至顶峰多了一道结界,不容靠近的清冽冰冷的灵力萦绕其上,威压沉沉。
是师尊的灵力。
他猜对了,师尊在此,大师兄想必也在此。
他守在结界外,焦躁不安地等,度日如年地等,日升月落,雪落了一层又一层,终于满心期待如愿以偿,等到了那个颓然走下山阶的身影。
那个面容苍白却完好、身子康健的大师兄,他熟悉的大师兄。
那个一脸落寞地离开,又一脸落寞回来的人。
再次看到他安然无恙,他终于得以心安。
他知道尹或月现在很是愤怒焦躁,需要一个宣泄口。
如果是因为被误会是道侣这件事,那他愿意承受。
当初一时的沉默不言,造就这样的误会,哪怕这误会注定只会短暂的流传一会儿,听到他们二人的名字被一同提起,他亦心中欢喜。
尹或月额角浮起的青筋跳动,眼底风暴席卷,拽着衣领的手用力到几乎要把尹原风当场勒死。
他恨不得当场要把尹原风掐死,然后再把尹惠舟也一同掐死,心里落个清净,再无后顾之忧。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大胆,敢瞒着他捷足先登,干出这种好事!
忽然看到尹原风肩头干涸成一片暗红的血迹,衣衫破损处又渗出了鲜红的血,濡湿了已然硬板的衣料。
自然是听说了这伤从何而来,此刻见了更是怒意加剧,却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咬了咬牙,猛地撒手一推,尹原风向后摔去,压塌了一片雪。
少顷,他若无其事地起身,不甚在意地扑打身上的雪沫,继续静静站立。
尹或月胸口剧烈起伏着,深深呼吸几次后,勉强恢复了些许理智。
良久,嘶声问道:“他怎么样了?”
尹原风仰着头,穿透风雪看向山巅,眸光空茫,“已经恢复神志了,但……不太好。”
身上的伤可以好,心里的痛如何医。那双灰败的眸子太过悲凉,他不想看到那样的大师兄。
如今只能期望师尊,能将那个人封闭的心门再次打开。
道道透窗天光朦胧,落地成晕,将地上二人笼罩。
唇上紧紧贴着,辗转碾磨,有些急促狂乱,生疏笨拙,不得章法。
曲河愣愣地睁大眼,全身淹没在浓重的阴影中,目之所及,唯有那妖冶流光的银色双瞳。
全身细细地抖颤着,难以名状酥麻在全身流窜,让人无法冷静下来思考。双唇因为过于惊骇而微张,却是忘了呼吸,原本一张苍白的脸渐渐憋得通红。
突然,上唇被身上人无意中舔了一下。
交叠的两道身躯同时一顿。
仿佛有羽毛在唇上扫过,无法抑制的麻痒霎时炸开,双唇甚是敏感。曲河身子缓缓地,狠狠地颤了颤,抿起唇,无意识地舔了舔,艳红的舌尖一闪而过。随即便感觉身上人呼吸一重,冷香喷吐,眸中银色流光一阵闪动,深浅变换不定。
好似终于找到了门路,他再次封上那饱满诱人的双唇,舌尖在上下唇淫|靡地扫过,舔开唇缝,强势直入,执拗地往深处探去,要去追寻那转瞬即逝的一抹勾人艳红。
曲河崩溃地咬牙紧闭牙关,回过神来强迫自己找回些许冷静理智,强行扭过头。
灼热的双唇自己唇角擦过,他张嘴大口喘息,下一刻,却被一只手强硬地掰住下颌又扭过头去,空气断绝,舌尖自齿间长驱直入,粗暴地扫荡。
“唔!”
曲河双瞳震颤,不敢去咬,只是下意识地舌尖与对方相抵,试图将其推出去,阻止这有悖人伦,荒唐无理的行为。
他眼眶发热,眼尾发红,眸中盈着浅浅泪光,双手同时用力去推身上之人的双肩,脑中混乱成一团浆糊,理解不了眼下发生之事。
二人的舌头搅缠在一起,青涩慌乱的躲避和推拒像是欲拒还迎的挑逗和勾引,双唇被失去理智的身上人死死地吸嘬。
窒息的感觉下,他恍惚想起某个迷糊的梦境,在呼吸不畅的水中,被淹没,被纠缠,无法逃脱。
不知过了多久,在曲河只觉呼吸不畅快要憋死的时候,自己才缓缓被松开,舌尖退出,一道细细的暧昧银丝在两人唇间拉长而后断裂。
胸口剧烈起伏,他张着红肿的唇大口喘息,眼前发黑,脑中晕眩,口中都是属于师尊的馥郁气息。
眼前视线还未恢复清晰,身下忽然一痛。
身上向来清冷持重的人隐隐透出几分焦躁,积聚了许久的欲|望在此刻膨胀倒灌入脑海,热气漫腾,湮灭理智,满身汹涌狂暴的灵力欲要强行发泄,却岂是身下青涩的青年能够承受的,绷紧的身体仿若被一把钝刀压迫,无路可入。
喘息越来越急促,一蓬一蓬冷香落在青年脸上,引诱其放松沉沦。
痛得眨了眨眼,热泪自眼角滚落,身上那清冷锋利的眉眼仿若沾水的墨画,模糊氤氲,仍旧美的触目惊心。
呼吸是热的,身体也是热的,可额上流下的汗却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