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
话音未落,谢香沅就看见三道姗姗来迟的疾影,不是那三个惹祸精又是谁?仅凭金丹修为,竟然这般大咧咧地闯进元婴混战的地方,须知先前那些跑得不够快的金丹魔修,都已经全部被碾成肉泥了!
“郎疯狗我……”
谢香沅一句气急败坏的脏话已经呼之欲出,又陡然意识到什么,心底骤然一凉——既然他们四个都出现在了这里,剩下的人根本没有能力驾鸢,必定会跟着回来,然而她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于飞鸢的气息。
那是她的法器,就算交给别人操控,她也不应该全无感应才对,除非……
联想他突然折返,又一语道破他们搜寻多时的藏人之处,谢香沅只能想到一种可能,脸色连变了几变:“你把大公子交给瀛洲了?”
郎丰泖没作声,谢香沅便知猜得大差不差,咬牙切齿道:“你他娘的疯了?我知道你不把出身当回事,但掌门亲令什么分量你不知道?他一人的因果就可能牵动半个天下!不是你再被锁在圜土台几百年就能平息的,你心里有数没有?!”
“大公子是自愿的。”朱英突然插嘴,冷静道,“他的确在娄之患手中,但不是出卖,是交换,他也有东西在我们手里。”
“什么?”
不待她再多问,郎丰泖已势如破竹地突入重围,轰然坠落在黄肠题凑大封的西边,手腕一翻,竟然召出一柄漆黑,旗缨猎猎长百丈,迎风狂舞间,竟好似爆出了猛兽咆哮声,赫然是娄之患的本命法宝,那四面极强横的令旗之一。
只见他将旗杆底部往下重重一杵,顿时将焦土砸得四分五裂,随即竟然单手抄起令旗,绕着大封勾勒出一道蜿蜒如蛇行的纹路!
“那好像是……阵纹?”有人难以置信道。
宫云飞当即反应过来,纵身上前:“掩护他们!”
严越与朱英紧随其后,二人一北一东,同样收剑入鞘,召出青红两面令旗,双手持旗,以杆为笔,以地为卷,疾步绕阵掠去,只见青旗绕杆的锁链铮鸣不休,而红旗竿头的矛寒芒闪闪,笔走龙蛇间,大地应势而裂,留下道道清晰可见的沟壑。
妊熙眼见追他们不上,心念疾转,人还没落下就召出了白旗,随即长袖如练舒展,将那令旗隔空掷落,以袖缠杆,身若飞花穿叶,于半空轻盈腾挪,拖曳出曲折纵横的纹路。
有了众多修士相助,大阵顷刻绘成,四道彼此呼应阵纹的尾相接,浑然一体,伴随着妊熙的最后一笔落下,四人交换了个眼神,手中令旗齐齐往下一插,定在了东西南北四方。
“嗡——”
岿然不动的大封蓦地一寂,狂风随之骤起,四面令旗灵光暴涨,旗面尽数朝外翻飞,其上隐隐显化出四道虚影,威压直冲云霄,霎时间焦土震颤,尘烟滚滚,煞气自大封最外层的黄心木内丝丝缕缕渗出,仿佛在极力抵抗着什么。
亲眼得见那四面旗帜全力施展之威,众人心头都是一凛——难怪如此棘手,这气息,是镇守方位的天之四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这四者能得其一已是大造化,同时凑齐四个,威力则又不可同日而语了,只见四象齐齐号令之下,大封竟出了震震不堪重负的轰鸣,本是严丝合缝的嵌套,眼下却被强行扭转,错位变形,还不待外力强攻,九重层叠的封印内部先互相拧了起来!
那玄机门人恍然想通了什么,骇然道:“他在重构阵内方位!”
一语点醒众人,借助四象令旗的力量,强行改变阵法内部的空间结构,此刻环环相扣的结构反成了个致命破绽,东南西北错乱间,几乎不攻自破!
与此同时十里之外,一座被隐匿法术藏起来的小山头,娄之患正阖眸掐诀,遥遥操控四面令旗。
同时催动四象之力对他而言也并非易事,也顾不得虚与委蛇了,神色肃然,眉宇间带上了几分凝重。不知从何时起,若有若无的虚影开始自他脸上浮现,像面具,又像脸谱,不仅覆盖住了原本的面容,还变化多端,反复无常,且每变一次,其人周身的气息也会随之改变,时而阴鸷,时而空茫,仿佛换了个人一般,从旁人看来,简直有几分诡异。
罗阿修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据我所知,在修道之人中,这似乎叫做着相,你是被旗中兽灵反噬,还是故意从别处学来的?”
娄之患置之不理,朱菀却很捧场,好奇地追问:“着相?也是一种法术吗?”
“是也不是。”罗阿修道,“对巫祝是,对修士不是。”
“为什么?”
“巫祝信神,请神上身既是虔诚,也是恩赐,至于修士,”罗阿修提了提嘴角,“修士不应信神,像这样,通常是要走火入魔了。”
“不应?”娄之患嗤笑一声,话音中满是不屑,“何人定的规矩,既然有用,学来用又何妨?”
“即便阁下能压得住请神对道心的侵蚀,也消耗不小吧,否则怎么没对我们用过?”宋渡雪回眸问,“这般耗尽心力,为什么?总不能是为了救人。”
“呵呵,只许各位当善人,不许贫道也善心么?”
宋渡雪讥嘲道:“阁下要是有善心,晚辈应该也能单挑洞虚了。且让我猜猜,那道封印,不只是为了藏身,也不只是为了藏人质,凭甯仲的修为,毫无藏头缩尾的必要,而你从前无动于衷,偏偏如今要挖空心思地破坏它……啊,我明白了,那大封的确是为了遮掩,这地方还真有能让他也害怕的东西。”
“白帝是不是就在沃焦的地底?”
??妇女节快乐!!让我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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