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对青楼做太多的了解,但卖艺不卖身的花魁也并不少见。云水莫不是就是这一种吗?
手臂突然被温热的手握在掌心。热意渐渐蔓延至肌肤,他不喜欢和别人太过亲近,况且又是如此突然的动作,他后背下意识的挺直。
忍住,至少是个女人,不能挣脱的太过明显。
不过,他又不少给钱,怎么还非得让他做那事?难不成云水也和太子有牵扯?
萧怀瑾想了想,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谎话张口就来,“我睡过的女人就不喜欢别人碰了,我要先回去问问她的态度。”
闻言,云水方才的落寞近乎于一扫而散,她怎么也没想到萧怀瑾竟然这么快就有纳她为妾的意思。
她眉眼间倾泄出淡淡的笑意,“是,大人。”
—好奇怪的花魁。
萧怀瑾见过楼里的那位真真对待云水的模样,并不像是老板对待其他人一样,反之云水倒才像是楼里真正的主人。
不过,现在更紧要的是如何处理身上异样的气味,还有就是为了不让王武怀疑,萧怀瑾大概率明日还要让裴净鸢陪他演一出戏。
想到此处,萧怀瑾停下了筷子。
云水声音轻柔,道,“大人可是要走了吗?”
萧怀瑾顿住动作又看向她,“等会就回来了。”
闻言,云水倒是看不透萧怀瑾的意思了,青楼距离刺史府还有段距离,一来一回小公子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休息,难不成是真的…惧怕家里的那位夫人吗?
回到家后,萧怀瑾到侧房沐浴干净,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嗅了嗅自己袖子上的味道,酒味还有些,脂粉的味倒是散了干净。
他轻轻推开侧院的门,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裴净鸢大约是在等他,今夜竟然睡在里侧。
他的动作特意放的很轻,裴净鸢却还是缓缓睁开了眼眸。
萧怀瑾从未夜不归宿,再晚他都要回来睡觉,他说了很多次不必等她,可她本就觉浅,又…有些习惯萧怀瑾陪他同睡。
酒味—裴净
鸢皱眉。
她看向萧怀瑾,轻声道,“夫君,喝醒酒汤了吗?”
“怎么又醒了?”萧怀瑾道,“下次我再回来晚,绝对不过来烦你了。”
裴净鸢,“……”
萧怀瑾如实道,“只喝了一点点,不曾醉的,也不用麻烦别人了。”
估摸着裴净鸢会不愿意,他特意拿了正事来说,道,“不过,既然你醒了,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如他所料,裴净鸢正经了些许神色,眉眼担忧,“何事?可是庶务上出了问题?”
“是也不是。”萧怀瑾摸了摸鼻子,尴尬的说,“我去青楼了。”
“……”
闻言,裴净鸢气息紊乱一分,又极快的恢复过来,长睫轻颤,唇瓣翕动道,“夫君…”
她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声音听不出情绪,“…注意身体。”
倘若以往她只模糊的知道青楼是个掏空男子身体的酒色之地,那么现在她却明白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萧怀瑾又会在里面做些什么…
“……”
又开始了。
还有注意身体是什么意思?
—肯定也是嫌弃他十五分钟。
下一瞬,温热的唇瓣在裴净鸢的侧脸处辗转,却被人下意识的避开。
裴净鸢又似觉得拒绝萧怀瑾不太合适,她微抬眼眸,眼底笼罩着浸着薄薄的清俊冷光,却还是…迎了上去。
仿若他又在强迫对方什么般,但…还是想亲。
“……”
“真的什么也没做。”萧怀瑾舔了舔嘴唇,自己拉开了些距离。
他甚至不敢看裴净鸢的眼眸,窘迫的说,“你看…你也知道我就一刻钟的功夫,在外面还是有点丢人的,尤其是青楼,各种消息传的特别开,我还是要脸的。”
他还是引诱裴净鸢往“男人”的脸面上去想了,其实他真的只想和裴净鸢睡觉,但恐怕在现在的裴净鸢眼里,肯定是觉得他在信口开河。
“……”
裴净鸢微微蹙眉,眉眼间的惊色一闪而过,到底是惊讶占了上风,心底竟有些不想继续追究,她的夫君又去风月之地。
还有,一刻钟…是很丢人的事吗?裴净鸢不明白,明明对她来说是度刻如年,十分…疲累。
萧怀瑾还不忘补充,“而且,我就真的只想对你做那种事。”
他舔了下唇,似在回味某些东西的…湿润、甘甜。
裴净鸢的气息或轻或重,也不知是气萧怀瑾如此口无遮拦,还是…羞恼,身上却生出些热意来。
像极了那天完全陌生的…感觉。她用右手食指按住了左手的手背。
丝丝密密的痛意占了上风,她却颇有些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