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时候的萧怀瑾。
若如萧怀瑾所言,她不喜欢对其他女子那般,在她身上却那般放肆,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吗?
许久不曾听到裴净鸢的声音,萧怀瑾重重的呼了两口气。
“明日我就搬回主院去,对外就说你因为我去青楼,心生不喜,两人生出嫌隙,明白吗?”
只一瞬,裴净鸢便好似明白了萧怀瑾的打算,她轻轻颔首。
她还真是不仅字写的好,人也聪明。萧怀瑾想。
或许是过于安静的氛围,解放了萧怀瑾的一些本性,他看向黑乎乎的头顶,轻叹了一口气,“突然不能和你一块睡,还有些不习惯。”
裴净鸢,“……”
萧怀瑾转头道,“你呢?”
闻言,裴净鸢秀眉微蹙,是在认真思考,如何能委婉的道出答案。
她或许已经习惯了萧怀瑾与她同床共枕,却还是更喜欢自己独睡,至少不用担忧萧怀瑾会对她突如其来的…亲密。
“好吧,我知道你不喜欢和我一块睡。”
萧怀瑾无趣的转过了头,轻轻眨了眨眼,莫名有些挫败。
她在前世确实是一直单身,但身边的亲友大多婚姻美满。
母亲又不需要她联姻,她只需要找个互相喜欢结婚的人即可。
现在—,身体倒是舒服了,但总让他感觉有些强人所难的意思,尤其对方心里还有人,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做些过分的事情-
次日,还未天明,萧怀瑾就已经起床换好衣服了。
“你继续睡。”萧怀瑾说。
裴净鸢的神色有一瞬的迷茫,却又想起来萧怀瑾起的这般早,是为了…青楼女子。
她的眼眸渐渐清澈了起来,视线从萧怀瑾身上移开,“夫君,小心些。”
闻言,萧怀瑾整理袖子的动作一顿,总觉得她的语气不太对劲。
确实,即便裴净鸢再怎么知道他在做正事,理智和情感拉扯的感觉肯定不太好受。
她肯定不愿意自己去青楼。萧怀瑾自己安慰自己,他走了过来,轻坐在床榻上,语气还是放软了一些,“真的不会做什么。”
裴净鸢,“夫君不必一直解…释。”
他的手已经碰上了她稍显凌乱的发丝,萧怀瑾视线渐渐下移,落在嫣红的唇瓣上。
他声音变得有些磁性、低沉,近乎于蛊惑,“青楼的姑娘对我有示好,你想说什么吗?”
他看到她的眸子轻颤了一瞬,却转瞬间就恢复了过来,快到让他感到那一瞬,仿若是他的错觉。
萧怀瑾用手抵住,低头轻轻吻了吻他昨日就在肖想的、裴净鸢慌乱的唇瓣。
再惊慌,唇瓣也是软的、甜的。萧怀瑾想。
“我真的什么也没干。”他松开手,垂下眸子,近乎于呢喃,“…不要嫌弃我。”
萧怀瑾没再看她,站起了身,离开了。
他骑上了马,准备往青楼赶过去。即便真的清楚自己真的什么也没干,他还是觉得莫名的愧疚。
仔细想想,他还真是奇怪。
若裴净鸢是个男子,她为女子,她才懒得管裴净鸢会怎么想,她已经解释过了,爱信不信。
但现在是男子,他就有点害怕裴净鸢…会嫌弃他。
做女人时,倒是没那么在意贞。洁。
变成男人了,反倒愈发的注重这方面。
萧怀瑾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只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已经到了青楼。甚至还没来的及敲门,云水就已经开了门,神色瞬间焕发出光彩来,她让出位置出来,“大人,您终于来了…”
听这语气,云水似乎已经等了他很久,而且,萧怀瑾目光落在云水身上,衣服已经换过了,妆容也打过了,较昨日多了些明媚、大方。
萧怀瑾进了房间,而后他叹了一口气,不满道,“她不愿意,过些日子再向她提出来吧。”
他说的自然是纳妾之事,云水却没想到萧怀瑾只出去了这么一会儿,还真的向家里的夫人提出了此事。
虽说没办成,可也比楼里姑娘的相好们却也是多了几分真心,他们各个在床笫之间能说会道,恨不得立马就能废妻娶美娇娘回家。可出了房门,什么话都忘记了。
况且,只要萧怀瑾愿意,她还有张底牌在手,并不担忧那位夫人拦着她不让进门。
毕竟她只是想为妾,对那位夫人的位置并不觊觎,也并不想与她为敌。
若夫人连她都容不下,如何能容得下公子院中将来的三千佳丽?
想着这些,云水跪坐下来为萧怀瑾斟茶。
“你斟茶的手艺…”萧怀瑾说,“倒是和京都的相似。”
他的视线很轻易的落在对方的手上,近乎于裴净鸢一样的斟茶动作,她的手指也细长、白皙,姿态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