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还是更喜欢看裴净鸢斟茶。
“干娘曾在京都生活过一段时间。”云水说,“奴又自幼由干娘带大,多少也学了一些。”
茶烟袅袅,云水说,“在大人面前献丑了。”
萧怀瑾道,“没有,确实做的很好。”
天刚蒙蒙亮,青叶和碧荷轻轻敲了敲了主房的门。
昨夜萧怀瑾回来的晚又特意没让人看到,两个侍女都不知道他曾回来过,只当他是一夜未归。
不过,萧怀瑾近日忙于正事,她们也是看在眼里,只当他外出是为了处理事情,绝对不会想到他昨夜去了烟花之地。
敲门声打断了裴净鸢的思绪,她道,
“进来吧。”
青叶开了门,疑惑道,“今日小姐怎么起的这般早?”
裴净鸢已经换好了衣服,甚至挽了发髻。
碧荷眼珠子一转,笑着道,“是不是太想姑爷了?”
青叶忍不住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这丫头,连小姐都敢编排了。”
她家小姐善待下人,断不会因为此种事生气。相处了些日子,她们也知道萧怀瑾只是看着凶,对待他们这些下人也很是宽容。
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还是处处谨言慎行为好。
青叶下意识的去看裴净鸢的神色。
只见她动作顿了一下,清净的眸子里闪过一瞬的不自然,转头道,“碧荷近日可曾看了什么书?”
“……”
碧荷用手挠了挠脸,“小姐,您饶了我吧。”
裴净鸢无奈的轻轻摇摇头,任由两个侍女在她挽好的发髻上做最后的整理。
心绪却有些纷飞。
或许她是被碧荷戳中了心事,她在想萧怀瑾,却无关…情爱。
仅仅是因为萧怀瑾是个很神秘,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她相熟、亲近的男子不多。
几个弟弟很尊重她,只看他们娶妻生子,便知他们也喜欢娇妻美妾。
萧怀迂为了她不曾纳妾,通房却有。
但她很明白他会在她入门、生下孩子后另宠新欢,留给她的只会是夫妻情分和年少时相知、相识的情谊。
可萧怀瑾…
“不要嫌弃我…”
自古以来只有男子嫌弃女子不贞,女子会忧虑自己的不洁,会担忧夫君的嫌弃,譬如…她自己。
她和萧怀迂是订婚好几年的未婚夫妻,再怎么守礼如斯,他们也比寻常男女亲近一些。
他赠过她文房四宝,她也还予他意义非分的玉佩。
相处是真的,情谊…也是真的。
若是担忧被嫌弃,她好似才是那个人。
所以她选择了那般的方式,向他证明了…贞。洁。
只是没想到,到头来,反倒是身为男子的萧怀瑾对此事耿耿于怀。
男子也会担忧妻子在意那些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她未出阁时,她便知道夫君房里会有许多人,贵族子弟大多如此,她也对此…接受了。
可如今…
尤其是她与萧怀瑾真的有了肌肤之亲,若萧怀瑾再与旁人那般,她…她是会…嫌弃的。
裴净鸢无奈的轻闭了一下眼睛。
如此想来,萧怀瑾做事奇怪,出格,她也并非真的是善良、温润,甚至他都没有将纳妾之事提上日程,她竟然有了些…妒意。
及至中午,萧怀瑾方才从青楼里出来,又在王武的引领下在云城到处乱转。
一同去过青楼的情谊对男人来说,好似近乎于变成兄弟了。
王武知道他与萧怀瑾身份差距过大,兄弟是妄想,但亲近的下属却也当得了。
而且喜欢美人,那位大人缺钱却并不热衷于美人,他也正好向其告知此事,方便那位大人对刺史的拉拢。毕竟云城油水丰厚,刺史若是和他们对着来,岂不是会误了正事?
如此一想,他看这位年少的刺史大人真是越看越喜欢了。
萧怀瑾在云城解决了几桩悬案,对待百姓又亲切,不少的百姓见到他从青楼里出来,最多也就是无奈的笑笑,却并没有因此减少对这位新任刺史的好感。
毕竟云城前几任刺史甚至出现过强抢民女之事,却并没有得到律法的惩罚,反倒升官加爵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