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房间后,萧怀瑾将房门紧紧关上,还让人守在院子里,以往他绝对不会这样做。
太阳穴被人不轻不重的按着,萧怀瑾舒服的有些昏昏欲睡,他确实喝了酒,醉意也有一些。但还是重要,享受得往后放一放。
他伸出手按住裴净鸢的手,道,“我有事想对你说。”
裴净鸢垂眸看向他,眸子清冷认真,漂亮纤细的只节被人轻握着,她竟也没反抗。
“关于我的身世。”萧怀瑾顿了一下,道,“裴大小姐想的没错。”
他确实是卓录的儿子,萧怀瑾不得不感慨裴净鸢是真的很聪明,他对自己的“父母”从某方面来说并不在意,即便发现某些异常也不会在意。
裴净鸢却不同,因为她在意他,所以对他的一切事情都很关注,但能从蛛丝马迹中,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甚至得出卓录与他的关系并不寻常,这就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了。
听到萧怀瑾夸奖,裴净鸢并没有轻松太多,因为这也证明着萧怀瑾从小便被亲生母亲…遗弃了。
端庄,清冷的容貌渐渐染上了红尘,心疼之意在眸子里无处躲藏。
萧怀瑾抬眸看着她,道,“…但还有个消息。”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阿鸢,你觉得太子会是个好皇帝吗?”
萧怀瑾不轻不重的捏了捏裴净鸢的手背,“要听实话,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
太子在朝中颇有威望,父亲裴抚远对其也是称赞有加,裴净鸢不可避免的对其也有几分好感,即便在云城看出了他的一些行为,不符合明君的要求,也只是会认为是几位皇子争斗的结果,等太子真的继位后,他会善待他的子民。
裴净鸢唇瓣轻启,最终点头道,“太子殿下会是个好皇帝。”
闻言,萧怀瑾有些失落。
他不仅是卓录的儿子,也是…老皇帝的儿子。
而且这么多年卓录甚至已经给他准备了造反所需要的金钱,赵文柏在前朝的那些人脉,也是为他所准备。
他之前并没有当皇帝的心思,也并不认为自己穿越而来就真的比“古人”聪明多少,心愿就是当个不大不小的官,为治下的百姓真正做点事也就是了。
但现在不行了,他被架在火上烤了。
就卓录和赵文柏做的那些事情,太子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他反不反已经不重要了,在太子心里,他的身份放在那里就已经是“造反”了,抄家都不为过。
他舍不得裴净鸢。
也想真的为北渊的人做点事。
那就只能当皇帝了。他或许不是铁血帝王,但一定会做个勤俭节约,减少苛捐杂税的皇帝。
但裴净鸢支持太子,这可怎么办?
就算裴净鸢因为喜欢他默认了这件事,那岳父大人呢?
他们可是坚定的太子党,万一有一天岳父大人为了太子的正统性过激之下像他拔刀相向怎么办?
他不怕死,他怕裴净鸢难过。
他沉默了太久,手被人反握着,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夫君,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萧怀瑾,“只想就解衣服,不想系。”
裴净鸢,“……”
第49章
萧怀瑾闭了一下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向裴净鸢全盘托出。
许他也是被这身世
给惊呆了,想的自然多些。
赵道长弟子遍朝堂,卓录是云城首富…
而他最好的朋友关铮是京都守卫军,还被他知道了是女扮男装的秘密,若是他想起事,关铮随他的概率大概都有九成。
还有就是,云城刺史,现在想想对于十七岁的他来说是有些高了,他之前还是武官,任文官本就奇怪,还是如此重要的职位。后面没有老皇帝的推动,好像也不太可能。
但他那时候也只是认为北渊官吏制度混乱,刺史名头有些虚,再加上北渊领地并不辽阔,权力更是大打折扣,况且他又是在没什么值得官宦惦记的地方。
虽觉得不妥,但查下来也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如此种种加起来,他要是真想争一争皇位,也绝非不可能之事。
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裴净鸢。
裴净鸢作为裴家唯一的女子,身后代表是裴家和华家的势力,那几位皇子惦念已经很久了,萧怀迂算是折中之举,但到头来老皇帝就很随便的将人赐予了他为妻。
到底是老皇帝早有此意为他铺路,还是送予他,讨他欢心。
因为他确实因为裴净鸢的字偷看过她几次,但如此关注一女子,在北渊京都,其意义似乎已经昭然若揭了,是不是老皇帝亦或者卓录看出了他的“心思”,所以将人弄到了他的身边。
甚至从山上下来的时候,他还有个更让人慌乱的想法,是不是裴净鸢也知道些内幕,是不是从一开始裴净鸢也是…计划的一环?
然而,这想法只在脑海里存在了一瞬间,便被他推翻了,因为他认识的裴净鸢真的很喜欢他。至于其他的,他就不在乎了。
他又像是昨日般,抱住了裴净鸢的腰,脸埋在腰腹间,裴净鸢犹豫一瞬,竟也没有躲,手落在了他的发间,似有安慰之意。
他说,“阿鸢,你喜欢我吗?”
这回他用的是北渊的语言,即便带着些闷声闷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