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的家中,午后的阳光洒落在灰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一层温润的光泽。
窗帘微掀,风带着淡淡茶香拂进来,让室内空气显得异常安静而温柔。
江临坐在沙上,手中握着杯还冒着微热的可可,眼神却落在窗外。
整个人看上去,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平静——也更加无措。
他已不再抗拒黎华忆的接近,甚至在对方靠得太近时,也不再本能地闪躲。
那晚的对话仍在他心中反复浮现,黎华忆关于“渴望被理解”的呢喃,像一滴温水滴进了他内心干涸的空洞里,荡开了他从未真正碰触的柔软。
坐在江临对面的黎华忆将茶杯放下,仿佛察觉了江临思绪的游移,语气轻轻
“江临哥,我最近有在想一件事……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江临侧过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要让璇姐回心转意,不是吗?”
璇姐……江临在心底咀嚼着这个称呼,脑中浮现的却是纪璇那张冰冷厌烦的脸。
回心转意?然后呢?
回到那个死气沉沉的家,继续扮演着一个她根本不想要的丈夫的角色?
或是,在一段早就已经破碎的婚姻中试图缝缝补补,勉强维持着还算过得去的表象?
他忽然觉得,这几天和黎华忆待在一起的时光,远比过去数年的婚姻来得轻松自在。
但他还是顺着对方的话,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让一个人回心转意,光靠情感,可能还不够?”黎华忆微笑,语气低柔,像是引导,又像是试探。
她没有急着说出结论,只是静静等着江临的反应。
江临沉默许久,才像是勉强挤出一个声音
“我知道……我在她眼里,一直都不够……无论是……男人的样子,还是……床上的事。”
这话一出口,他低下头,手指微微收紧,像怕被看到心底的羞耻。
黎华忆轻声道“但我并不这么认为。”
江临一愣,抬起头。
“我觉得你只是……太被传统的观念绑住了,才会认为自己做不到。性这种东西,不只是用来证明男性能力的…”
江临的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传出,带着绝望的颤抖
“没用的……它的大小和持久度就是那样了。我永远也没办法让纪璇满足。”
黎华忆坐在他对面,姿态优雅,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所以,你认为性爱的全部,就是尺寸和硬度?”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感。
“江临哥,人体可不只有那根呢。”她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嗓音轻易地就钻进了江临的耳膜,“人体充满了可能性,许多地方都能让人颤抖、失控。甚至,有些绝顶的快感,是你以前从未体验过的。而这些区域的开,与你最在意的那个东西,没有任何关系。”
江临怔怔地看着她,黯淡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火苗。
“你的意思是……有别的方式?”
“是教我……怎么让人满足吗?”他问出口,心里想的却是,原来还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方式,不知道…和之前小忆的“按摩”比起来如何?
看到江临眼中闪烁的光芒,黎华忆知道,时机已到。
她靠回沙,恢复了那种从容的姿态。
“当然,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步一步教你。”黎华忆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这需要一些……特别的准备。毕竟,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璇姐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不是吗?”
“璇姐”这两个字,对此刻的江临而言,已不再是那把直达内心的叩问,反而更像一个不得不应付的借口。
他却没有注意到,让自己有些心动的,不再是取悦妻子,而是想要享受黎华忆口中那个“一步一步教你”的过程。
“你……你要教我什么?”
江临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烫,一种混杂着期待与羞耻的热度。
“我会教你——怎么重新掌握自己的身体,怎么理解另一个人真正想要的东西。怎么让……性爱,变成一种真正能连结彼此的语言。”黎华忆的语气轻柔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在敲击江临心底的防线,“它不一定要靠尺寸、度、时间或者你过去在意的那些东西。”
江临被她说服了,或者说,他被那份能够被黎华忆带着,探索未知的可能性彻底俘虏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溺水者,而黎华忆就是那根唯一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