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的家中,浴室的灯光昏黄而冰冷,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瓷砖墙壁反射着微弱的光泽,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压抑,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浴室门半掩着,隐约能听到客厅传来电视节目嘈杂的背景音,却无法掩盖江临内心深处那份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紧张与羞耻。
他站在浴室中央,双手紧握在身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微微冒汗。
他只穿着一条薄薄的黑色内裤,赤裸的脚掌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冰冷的触感顺着脚底一路窜上脊椎,让他微微颤抖。
他的脸颊烧得通红,像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般火辣辣的疼,眼神低垂,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想立刻钻进地缝里,就此消失,避开站在他面前的纪璇那冷漠而嫌弃的目光。
纪璇则像个居高临下的女王,手里随意地拎着一个透明的灌肠器,那冰冷的塑胶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泽。
洗手台上,一瓶润滑液和一盒手套静静地躺着,像无声的道具。
她撕开润滑液包装的动作粗鲁而急促,出“嘶啦”一声刺耳的响动,随后又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中充满了不耐烦,仿佛这一切对她来说是一场无聊透顶的折磨。
她的眉头紧紧锁成一个疙瘩,嘴角微微向下撇,眼神冷冷地扫过江临,那目光像一把无形的刀,在他赤裸的身体上来回刮动,让他感到自己像一件肮脏、令人作呕的物品。
“快点,别磨蹭!”她的声音尖锐而冷淡,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仿佛多说一个字都让她感到污秽。
江临的喉结滚动,艰难地挤出一句哀求“小璇……真的要这样吗?”
他的语气里满是挣扎,羞耻感像一团炽热的火球在胸口熊熊燃烧,让他连抬头看纪璇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感受到那份轻蔑的目光如芒在背,让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纪璇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的冷光,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
“这不是你自己答应的吗?”她向前跨了一步,那灌肠器在她手中像一把冷酷的武器,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芒,语气里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感,声音高亢而刺耳“还是说,你现在又想反悔?黎华忆说了,这是为了让你变得更好。不是想让华忆开心吗?那就别拖拖拉拉的!”
“华忆”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进江临混乱的脑海。
他猛地想起黎华忆那双温柔而充满鼓励的眼睛,想起她说“江临哥,相信我,我会让你找回自己”时那笃定的神情。
是啊,他答应的不是纪璇,而是黎华忆。
他之所以站在这里,忍受这份屈辱,不是为了挽回眼前这个满眼嫌恶的妻子,而是……不能让小忆失望。
这个念头像一剂强心针,让他原本因羞耻而颤抖的身体,奇迹般地稳定下来。
他将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那份疼痛像一把尖锐的锥子,帮他驱散了对纪璇的留恋。
他低声道“好……我知道了。”
声音依旧细微,却不再是卑微的妥协,而是一种压抑着屈辱的决心。
他缓缓转身,背对着纪璇,按照她的指示,僵硬地弯下腰,双手撑在冰冷的洗手台上。
肌肉紧绷,背脊弓起,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侵犯。
纪璇勉强戴上手套,那动作僵硬而仓促,仿佛连戴手套都嫌脏。
她粗鲁地挤出润滑液,黏稠的液体在她的指尖涂抹开来,动作中充满了抗拒与不耐。
当她的指尖冰冷而粗糙地触碰到江临的肛门口时,那份带着厌恶的触感让江临的身体猛地一颤。
然而,这一次,他紧绷的肌肉下,内心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黎华忆的身影,如果现在是小忆……她一定会用温柔的、耐心的动作,会用鼓励的话语安抚他的紧张,而不会像现在这样粗鲁。
而纪璇,他曾经深爱的妻子,此刻带给他的只有刻意的、报复性的玩弄与鄙夷。多年来对她曾经的爱意与在意,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荒谬而不值。
“放松点!”纪璇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耐烦的呵斥。
“你这样绷着,我怎么弄?”她几乎是粗暴地将灌肠器捅进去,动作粗糙而毫无温柔可言,仿佛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对她而言的折磨。
当温热的液体缓缓注入江临的肠道时,他不由自主地出一声低低的呻吟,那声音里混杂着生理上的不适与某种陌生的、异样的感觉,细微而压抑。
他的脸颊烧得更厉害,几乎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中沸腾,羞耻感此刻达到了顶点,让他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
然而,在羞耻的深渊中,他却无法否认,液体进入体内的膨胀感与随之而来的便意,竟让他感受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隐秘的异样快感。
那份快感如此微弱,却又如此真实,让他身体本能地收缩与痉挛。
纪璇别过头去,脸上的嫌恶几乎掩不住,仿佛连多看一眼都嫌脏。
她快完成注入,拔出灌肠器,“哐当”一声粗暴地丢进水槽,出清脆的响声,在浴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好了,自己去厕所解决!”她的语气里满是冷漠,“别浪费我的时间。”
江临低着头,默默点了点头,那份顺从在外人看来或许更显可悲但他自己清楚,他服从的,早已不是眼前这个名为“妻子”的女人。
他拖着僵硬而笨重的步伐,像个被操控的木偶般走向旁边的马桶。
他机械地坐在马桶上,闭上眼睛,无法忽视纪璇站在门口那冰冷的监视目光。
她像个冷酷的监工,在确认他是否完成了任务。
“你有没有好好清理干净?”纪璇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耐烦。
“别以为敷衍一下就行了,华忆可是说了,这得每天做!”
又是黎华忆。江临咬紧牙关,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没有回应。
他的内心不再撕裂,那份对纪璇病态的执念,正在被她亲手用嫌恶与冷酷一寸寸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