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烛影被帘帐一挡,昏暗的光线正好将他笼罩其中,藏住了这份窘迫,他无声地松了口气,盘膝而坐,指尖下意识捏住了腿上的衣裳。
“来。”
他话音落下,提气运功,阿棠指尖寒芒一闪,银针顿时没入他腰腹之间,手腕翻转,只见残影,她同样提气运转内息,灌入针尾……
天边破晓,霞光挂云。
日头从东边移到正中,晒得人暖洋洋的,陆梧选了个视野好,能够无死角监视周围的假山石,仰躺在上面晒太阳,剑穗已经被他薅掉了许多,可怜的挂在剑柄上,慢悠悠飘着。
他闭着眼,心里远不如面上平静。
姑娘进去这么久了也没点动静传出来,不会出事了吧?他要不要进去看看?
可万一正在施针,他贸贸然闯进去肯定会打扰到他们。
可要是不管不顾,里面出了事,别说公子,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怎么办,怎么办……
一个声音说相信姑娘的判断和本事,不会有事的。
另一个声音说那可是连数位皇家死士联手都按不住的公子,凭她一个人,如何能抵挡得住。
陆梧就在这种撕裂的犹豫中,煎熬至今。
甚至不知道这种煎熬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轰隆”一声。
假山内部出了沉闷厚重的响声,陆梧弹射般坐起,面上顿时一喜,这是……出来了?
他想起阿棠进去时说过的话,除非他们自己出来,这才第五天,居然这么快?
他来不及仔细思索,一个翻跃下了假山,往石门处冲去。
“公子,姑娘!”
陆梧跑到他们面前一臂之长的位置一个急刹,惊喜道:“我还以为要再等两天……”
再等两天散功都要结束了。
阿棠搀扶着顾绥,闻言嗔了陆梧一眼,“你这是不相信我的本事?”
“不,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陆梧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属下的意思是说,姑娘简直是妙手回春,再世华佗,我对您的敬仰犹如……”
“犹如滔滔江水奔流不绝是吧?”
阿棠抢过他的词儿,轻笑一声,“快别贫嘴了,把你家公子扶好,咱们先回酒铺歇息。”
“得嘞。”
陆梧兴高采烈地上前接替阿棠的位置,顾绥伤重失血未愈,又散了功,身体仍旧十分虚弱,走动时须得有人搀扶。
“姑娘,你可以吗?”
陆梧想起上次施针后她的状况,有些担心。
阿棠平静地摇头,三人前后脚出了假山,刚走到青石砖铺成的路上,阿棠突然脚下一软,一个趔趄,‘噗’的呕出口血来。
陆梧和顾绥被吓了一跳。
“姑娘!”
“阿棠!”
两人快步上前扶住阿棠,阿棠摆摆手无力道:“没事,内息耗竭而已,休养两日就好了。”
“走吧。”
陆梧左看看,右看看,两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虚弱,一个比一个苍白,他扶完这个扶那个,恨不能一个人切成两半儿用。
心腹真是不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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