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冲准备的宴席,比丰洲梁世德的宴请要大方多了,皆是些名贵山珍野味。
且江南的菜式做得不仅精致,也很可口。
特别是那道松鼠鱼,极其合上沅芷与黎秋梧、赵欣、高璐等人女子的口味。
席间,王长冲也不再提王砚辞之事,只说些风土人情等趣闻,马屁拍得点到即止,倒也极为有分寸。
就在姜远等人喝得微醺时,留守在听涛园的六子与小桃寻了过来:
“东家,有人来收园子了,限咱们明日下午之前搬出去。”
姜远还未说话,王长冲先跳了起来:
“谁人又敢去听涛园闹事!下官这就点了衙役过去处置!”
姜远摆摆手:“无人闹事,听涛园已经卖了。”
王长冲听得这话,顿时诚惶诚恐起来,起身弯了腰:
“侯爷,您是不是觉得下官治理不利,让您觉得建业不宜居?!
您放心,下官定然加强缉贼捉盗…”
姜远笑了笑:“王大人不必慌张,是本侯觉得听涛园紧临淮秦河,湿气太重了,住不习惯。”
王长冲听得这话,提起的心才又放了下。
姜远站起身来:
“王大人,本侯在建业耽误的时日不少了,听涛园也卖了,明日本侯就走了。
本侯提醒你一句,这江南乃繁华富庶之地,对朝廷的重要性,你比本侯清楚。”
王长冲哪能听不出姜远话里的警告,若是再出王砚辞这种事,他这府尹也就不用干了。
王长冲一脸严肃:“侯爷提点的是,下官谨记。”
“嗯,那就好。时辰已不早,本侯等先行回去交接园子,明日便启程回京。”
“下官明日前去为侯爷送行。”
“不必,本侯不喜劳师动众大张旗鼓。”
姜远与上官沅芷、杜青等人出了府衙,坐着王长冲的马车往听涛园回返。
在马车上,黎秋梧倚在姜远身上,嘻笑道:
“夫君,那王长冲不咋滴,但他家厨子做的松鼠鱼却是不错。
妾身听说隔壁的临杭府,也有一道名菜,叫什么东湖醋鱼的。
要不咱们绕路去临杭府转转,顺便尝尝那东湖醋鱼?”
姜远笑道:“东湖醋鱼的确有名,但我怕你尝了后,会把厨子扔进湖里,还是别去了吧。”
黎秋梧眨了眨丹凤眼:“夫君什么意思?那东湖醋鱼不好吃?”
上官沅芷也问道:“夫君吃过?”
姜远笑道:“我没吃过,我听沈有三提起过,他说他真去后厨打了厨子。”
上官沅芷、黎秋梧:“……”
姜远等人回到听涛园后,李茜茜将园子里的许婶、兰婶、柳伯叫了过来,问他们愿不愿意跟着一起去燕安。
许婶、兰婶、柳伯是建业本地人,皆言年岁大了故土难离等云云。
李茜茜也不强求,每人给了十两银子遣散费,将三人打发了。
小桃是李茜茜从牙行买来的,据说是为两个哥哥们读书才被父母卖掉的,已是无家可归,自然跟着一起去燕安。
这可把六子高兴坏了,拉着桃子描绘着鹤留湾如何如何的好,他在庄子里还有宅子什么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