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他们,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自以为背靠天道,不死不灭,只要按部就班地谋划,早晚有一天能让西方教大兴于洪荒,将三清道统全部踩在脚下。
可这一切的美梦,都在那个叫秦牧的截教大弟子出世之后,被一拳接着一拳,砸得稀巴烂!
“师兄……”
准提抬起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悔恨。
“咱们……咱们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招惹截教啊……”
准提惨笑着,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若是不去抢那地府的轮回权柄,若是不去昆仑山跟元始天尊同流合污,若是不把混沌古佛从地底下刨出来……”
“咱们西方教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一步错,步步错啊!”
接引靠在破损的佛座上,听着准提这诛心的话语,胸口剧烈起伏,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
是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们总以为秦牧只是通天的一个徒弟,总以为后辈再强也翻不过天道的大山。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秦牧根本不是什么寻常后辈,那是一个连前纪元天道都能一剑斩碎的绝世杀神!
他们以为的底牌,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一盘随手可以端掉的下酒菜。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接引长叹了一口气,声音苍老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古佛已死,元始天魔躲在昆仑山当缩头乌龟,太上老子关闭了首阳山不问世事,女娲更是封了娲皇宫。”
“如今的洪荒,通天手握诛仙四剑威慑四方,秦牧坐镇幽冥俯瞰诸天,多宝更是带着大乘佛教抄了咱们的老底。”
“天地虽大,却已经没有我等立足之地了。”
准提听到这里,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眼底深处突然闪过一抹极其病态的疯狂。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接引身前,一把死死抓住了接引的道袍衣袖。
“不!还有一个人!”
准提瞪大了通红的眼珠子,急促地喘着粗气。
“师兄!咱们还有道祖啊!”
“道祖?!”接引身形一震。
“对!道祖鸿钧!”
准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尖锐起来。
“咱们是道祖钦点的天道圣人!是天道维持洪荒秩序的基石!”
“他秦牧和截教现在是在干什么?他们是在破坏天道大势,是在强行掠夺天道圣人的道统气运!”
“这等倒行逆施之举,道祖难道就能坐视不管吗?!”
准提越说越激动,原本黯淡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师兄!咱们去紫霄宫!”
“咱们去求道祖出面主持公道!”
“只要道祖降下一道法旨,哪怕只是敲打一下通天和秦牧,多宝那小儿也绝对不敢在西方如此放肆!”
接引定定地看着准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