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演的跟真的一样,即便是一旁的范师爷也被他这些人脸色越来越差。
挣扎了一会儿,终究是有人扛不住压力开口:“我们丢了东西,是来找东西的。”
“找东西?”裴彻和云昭对视一眼,却是心知肚明。
只怕这丢的东西就是黄金宝箱吧?
不过他们当然不会傻愣愣地说出来,两人只是不约而同地装傻:“丢了什么?”
“值得你们这般大费周章的,该不会是很值钱的东西吧?”
说到这个,几人又顿时不吱声了。
“又不吱声?行,丢沼泽去。”裴彻再次大手一挥做了决断。
不过这次,几人却是不受威胁,甚至还冷笑了起来。
“丢了什么确实不能说,否则别说你们,就是我们即便重获自由也活不了。”
这话阴恻恻的。
与其说是放弃挣扎,不如说是明晃晃的威胁。
不过他们这话说的尤其认真,而且他们的威胁赌咒也包含了自己。
裴彻还想说什么,云昭适时打断:“当家的,咱还是听一句劝算了。
看他们的表情也不像故意拿乔,只怕是真不能随意说。
咱们这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没必要树敌啊。
而且就算他们丢了东西,顶多就是口粮,难道还能是金银地契啊,想也知道是周遭流寇寨子抢了。
咱别趟这趟浑水。”
“妇道人家懂什么,如果丢的东西不重要他们会出来查么?”
“就算重要,难道你还有本事弄到手?还是算了吧。”云昭连连摆手,并不赞同他再卷进去:“咱冲他们要点赎金就行了。”
两人随地大小演,当着别人的面图谋别人的东西。
那些人的警惕又松了几分。
说实话,虽然这俩当面密谋,内容还是敲诈勒索他们是挺让人无语的。
但此时反而因为他们如此一根筋,而让他们稍稍松一口气。
本来还怀疑黄金宝箱是这群突然冒出来的流寇抢了。
但现在再看,应该不是。
虽然说他们被围困了几天,但好歹也算是排除了这里的嫌疑。
这边流寇寨子有数十个,要逐一排查也是不容易的。
“实话跟你们说,我们调查小组,远不止这几人,去往其他寨子调查的人迟迟看不到我们回去,必定会来找。
届时你们是否能扛得住我们大部队的攻势?”
“没错,识时务的就赶紧放了我们,我们可以当无事生。”
“若你们继续耽搁,即便丢了的东西不在你们这里,也会被当成对头。
我们头儿和驻扎在浔阳的琅铮玉氏部曲可是颇有交情的,和我们成为对头可没什么好处。”
因着他们放低了对裴彻云昭的警戒,同时也是为了让他们更加清楚局势,省得做错了决断,两人已经尽可能地说了能说的。
另一边,裴彻确实是一脸欣慰。
“原来是浔阳部曲,琅铮玉氏啊,难怪这么有恃无恐呢。”
众人看着裴彻那诡异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