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园里的欢声笑语还未散尽,苏舒窈与楚翎曜黏在一起笑闹。
随身伺候的丫鬟们早已识趣地躲到了远处的花丛后,屏气凝神,绝不打扰二人独处。
好不容易等二人稍稍分开,秋霜才轻手轻脚地上前,垂躬身道:“王妃,崔家姑娘来府里送端午礼了。”
苏舒窈连忙坐回石凳上,脸颊还泛着方才笑闹留下的红晕,热得烫。
指尖悄悄理了理衣襟,瞬间敛去娇羞,身姿端得端庄得体,眉眼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婉气度。
再看身侧的楚翎曜,一旦有外人在场,方才那副黏人模样瞬间褪去。
俊脸上覆着一层薄冰,眼神淡漠疏离,周身散着亲王的清冷威仪。
仿佛一刻钟前,在她耳边低声诱哄、缠人不休的不是他一般。
秋霜垂着眼,余光飞快扫过二人,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王妃看似端庄自持,可衣襟边角还微微凌乱,显然是方才被殿下闹得没来得及整理。
而殿下头上的玉冠,也歪了些许,鬓微乱,哪里有半分在外人面前的规整模样。
近身伺候的丫鬟们早已摸透了规矩,只要没什么要紧事,殿下与王妃单独相处时,便会格外黏人。
那份想要亲近王妃的心思,直白又炽热。
是自内心、无法克制的生理冲动。
就像猫见了鲜鱼,鸡见了小米,哪怕不能尽兴,也要凑上前啄上两口解馋。
所以,只要殿下稍有动作,丫鬟们便会乖觉地悄悄退开,将空间留给二人,任由他们极尽缠绵。
苏舒窈嗔怪地瞪了楚翎曜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赧:“崔家姑娘呢?怕是在府里久等了吧。”
崔泠爽性子跳脱,又爱搬弄是非,若是让她撞见方才二人的模样,指不定又要出去胡说八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秋霜连忙回话:“回王妃,崔家姑娘到浅碧院坐了片刻。薛侧妃让人来传话,说要陪着崔家姑娘去城外踏青,下午还要去江边看龙舟比赛。”
“知道了。”苏舒窈淡淡应着,指尖摩挲着石桌上的茶盏边缘。
楚翎曜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几分考量:“要暗中盯着薛千亦吗?”
他亦知晓薛千亦与宁浩初厮混在一起的事。
当初将薛千亦纳入王府,本就只是把她当作挡箭牌,用来应付容妃。
如今得知她在外与其他男子纠缠,他心头也没有半分波澜。
既没有身为夫君被玷污的耻辱,更没有遭遇背叛的愤怒。
于他而言,薛千亦不过是府中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无关紧要。
苏舒窈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笃定:“不用,让她尽情去玩便是。”
说着,她抬眼看向秋霜,吩咐道:“去取两坛雄黄酒、一食盒粽子,再备些赏银,送到浅碧院去,告诉薛侧妃和崔姑娘,让她们玩得尽兴,不必急着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