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冯道远倒笑了,司乡出手大方,看起来家底确实不错。
笑完,脸又板起来,问他弟弟:“你带回来那人,还没有打听清楚来历吗?”
“还真打听不出来。”冯道临苦着一张脸,“这人心眼子是真多,我怎么套话也套不出来。”
冯老板瞟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样子,转身走了。
“大哥,你说这可怎么办。”冯道临只好去问他大哥,“我好像捡了个麻烦。”
冯道远想了想:“再看几日吧,不行拿麻袋套了扔远些。”
当下两兄弟说定,各自散去。
冯道远回自己院中,见妻子换了套衣服,问:“好好的怎么换了个衣服?”
“刚刚喂小妹喝水,不小心溅了些在身上。”冯大少奶奶摒退伺候的人,“小妹有些郁郁的,一直把玩二弟给她的一个手指大小的玩偶。”
冯道远知道这是有话要说,静候下文。
“那玩偶说是那位姓司的客人给的二弟。”冯大少奶奶声音轻轻的,“那位客人头夜去过竹园,小妹隔着门说了几句话。”
冯道远已经知道妻子要问什么了,叹了口气,“怕是不成的,那人见识不少,出手大方,又留过洋,怕是不会愿意屈就。”
冯大少奶奶想说自家也不弱,又想想丈夫的话,到底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不说了。
这边两夫妻商量着,那头司乡正问:“憨憨你们家人口多吗?”
“几十号是有的。”憨憨一脸憨厚的样子,“有些我都不认识。”
司乡笑眯眯的问:“你们老爷好客,是不是有好多客人住家里。”
“没有啊,只有你。”憨憨答道,“我们老爷这两年才在家里,往年都在外面的。”
司乡哦了一声,“你们二少爷这次从外面回来带了不少稀罕东西吧。”
“对。”
司乡又问:“除了东西,带朋友回来没有?”
“带了。”
司乡:“带了谁啊?住哪里?”
“不就是你吗?”憨憨像看傻子一样,“你不是姓司吗?”
司乡一噎,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什么也不说了。
郁闷之时,一道身影打着伞过来,正是一晚不见的冯道临。
“连日下雨小司有些闷了吧。”
司乡起身笑道:“我早上见雨停还出去走了两步,本想说再等一会就好回县里了,没曾想又下了,不过廊下观雨也别有一番风味。”
“哈哈,你倒有雅兴,我见这雨只想存的粮能不能霉。”冯道临将雨伞靠墙放着,“这雨恐怕还要再下两日。你去给我拿把椅子下来,我陪司兄弟赏一赏雨。”
两把椅子放在廊下,又搬了一张小几来,一壶新茶,倒是真有几分趣味。
冯道临见他茶喝得不多,问:“司兄弟可是喝不惯,我家还有些别的茶叶,白茶、普洱、红茶咖啡都有,要不然换一下。”
“不用不用,这茶叶已经很好了。”司乡拦住他,“我只是体弱不敢多喝茶,怕晚上睡不着。”
司乡解释:“我素来体弱,不止茶,其余咖啡、酒水之类的也不多饮。”
顿了顿,又说:“这茶是今年的新茶,已经是极好了。”
“是愚兄大意了。”冯道临笑起来,“我瞧你酒量不差。”
司乡轻笑摇头:“也只是黄酒还能一壶,也只是一壶了。若是烈些的,一杯就能胡闹起来了。”